傍晚收工,李晓雨顺手翻了页

历,看见上周那个红圈还孤零零地待在纸上。
https://m?ltxsfb?com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那是赵航上夜班满半年的

子。
她当时想得很好:半年总该

班了吧。
结果新排班表一发,店长那一栏还是他。
她盯了一会儿,拿红笔又把今天圈上,两个圈一前一后,看着像一双很不高兴的眼睛。
分镜改到天黑,她起身开灯,顺手擦了擦桌角的相框。
照片里的外婆照旧戴着那顶旧呢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笑眼。
李晓雨小时候问过,外婆说

怕风;长大后她不信,再问,外婆还是那句话。
她总觉得帽子底下藏着什么,可这个念

只转了一圈,就被厨房的水声打断了。
水烧开一回,凉了;她重新按下开关,又凉了。
到十二点,赵航还没回来。
她决定不等,抱着靠枕挑了部看过很多遍的电影,然后十分有骨气地给他发消息:你再不回来,我真的睡了。
消息刚发出去,楼下便响起脚步声。她几乎立刻认出了赵航,靠枕一丢,

已经到了门

。
赵航从电梯里出来,看见她,先笑了:“不是困了?”
“困了还不能开门?”她抓住他的衣角,把

拉进来。等他放下袋子,她顺势抱住他的腰,脸贴过去蹭了一下,终于舒服了。
赵航低

看她:“今天这么想我?”
“你今天回来得晚。”她仰脸瞧他,抱着不松,“还不许我想了?”
这句话太坦白,赵航反倒安静了一下。
李晓雨看见他嘴角翘起来,自己也有点脸热,却舍不得放手。
等了大半夜,总不能只换来一句“我回来了”。
他低

亲她。她原本攒了两句抱怨,被亲过就忘了,等他抬起脸,又踮脚追过去碰了碰他的嘴唇。
“行了。”她红着脸宣布,“下次早点。”
赵航笑着应了,替她拨开脸旁的

发。指尖刚碰到耳根,她便猛地缩了一下。
“这么烫?”
“被你碰的。”她随

赖他,自己摸过去,才发现两边耳根都热得不太正常,皮肤下面还有一点细细的痒。
赵航拎回来的关东煮还冒着热气。
她跟到厨房,边吃边听他说小周请假、盘货拖了时间。
两个

聊了几句饭团和天气,她才想起

历,跑去把那一页翻给他看。
“半年了。”她敲敲那两个红圈,“赵店长,你们店是打算把你租下来吗?”
赵航看了两眼,手掌落到她

顶:“半年了,还是会等我。”
“谁等你了。”她咬下一块萝卜,含含糊糊地补救,“我只是刚好没睡。”
“嗯,刚好开着灯,刚好看着手机,刚好跑来开门。”
“你还吃不吃?”
赵航识趣地闭了嘴,把最后一块萝卜让给她。
洗完澡出来,耳根还是热的,摸上去那一小片皮肤发烫,像刚被

用力亲过。赵航躺下了,给她留着半床被子和一盏床

灯。
她钻进被窝,把脸埋进他肩窝。他身上是洗衣

的味道,掺着一点便利店的纸箱味,闻了两年多,今晚格外清楚。
“早点睡。”他的手搭在她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

发。
她嗯了一声,眼睛闭上了。
她闭上眼没多久,耳根里的热便顺着耳道往

处钻。
起初只是痒,像进了一缕

发;她抬手挠了两下,痒意却躲进更里面,渐渐变成一阵闷胀。
她翻身压住左耳,右耳又跟着发热,只好烦躁地把脸埋进赵航肩窝。
赵航半睡半醒地问:“还难受?”
“你心跳太吵。”她含糊地抱怨。
说完,她自己先醒了一点。
以前贴得再近,她也没听过这样的心跳:胸腔每震一下,声音便从他身体里传进她耳中,沉而清楚。
再远一点,冰箱的压缩机刚刚停下,楼上有

拖动椅子,水管里一

水从高处冲下来。
她闭着眼,竟能分出每一道声音来自哪里。
她不敢再动。
声音却没有消失,反而随着耳道里一阵阵的胀痛变得更清楚。
她听见赵航呼吸时鼻腔里很轻的气流,听见窗外的雨点先落在栏杆上,再滚到雨棚。
世界忽然挤近了,像整栋楼都把嘴凑到她耳边。
“赵航。”她小声叫他。
“嗯?”
他困得只会应声。
那一个“嗯”震得她耳膜发麻,她赶紧往后躲了半寸,又舍不得离开他身上的热,只好拿被角盖住耳朵。
后来她实在累极,才在纷

的声响里睡过去。
醒来时,赵航已经上班了。
她先听见楼下的抽油烟机,接着是隔壁的水龙

和楼道里滚过的行李箱。
手机放在床

,她甚至能听见它充电时极轻的电流声。
李晓雨在床上坐了半分钟,谨慎地得出结论:这栋楼终于坏透了。
下午画稿,她很快发现坏的可能不是楼。修路声、音乐声、鸟叫一起往脑子里灌,她戴上耳机也挡不住,画错第三根线时忍无可忍地把笔一搁。
“再熬夜我就是狗。”
话音刚落,楼下电梯启动。
她听着它停在四楼,又升到六楼,最后停在这一层;门外的

还没掏钥匙,她已经知道不是赵航。
这个发现没让她高兴,只让她后颈发凉。
傍晚,她给赵航发:今晚早点回。
过了半分钟,又补:没事,你按你的点来。
赵航回了一个问号。她盯着那个问号,更烦了,把手机扣在桌上。
夜里洗澡,水声被放大得像一场

雨。
她关掉花洒,耳朵里仍嗡嗡作响,便站在雾气里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
最近所有怪事,好像都可以先欠给一觉。
她躺下时,赵航还没回来。枕边留着他洗发水的气味,今天也格外清楚。她抱住他的枕

,很快沉进睡意里。
睡到半夜,气味忽然一层层浮起来。
枕套上的洗衣

最先钻进鼻腔,清凉得有些刺;底下是赵航留下的体温和皮肤气息,再往外,夜风正把楼下烧烤摊的烟送进窗缝。
那些味道不再混成一团,每一种都有清楚的来处。
她迷迷糊糊地把鼻尖埋进他的枕

,觉得安心,又觉得自己像个偷偷翻

衣柜的变态。
赵航快天亮才回来。
房门还没开,她已经从雨水、纸箱和冷咖啡的气味里认出了他。
她闭着眼朝床边转过去,鼻尖追着那

气息动了动。
赵航替她掖被子时,她忽然问:“你没吃晚饭?”
他的手停了一下:“醒了?”
“没有。”她把半张脸藏进被子,“说梦话。”
第二天,楼下包子铺一开蒸笼,她就被麦香和

馅味叫醒了。
洗漱时更糟:牙膏、香皂、

湿的下水道,连瓷砖缝里一点霉味都清楚得让

受不了。
她给自己找了半天理由,最后只剩一个很没说服力的“可能感冒了”。
白天她不断开窗、关窗,试图找到一个没有味道的角落,稿子自然一笔没动。
傍晚下雨,她又开始担心赵航有没有带伞。
担心到快三点,那串湿漉漉的脚步终于上楼,她已经站在玄关等着了。
门一开,凉凉的雨气先扑过来。李晓雨没忍住,凑近他的外套闻了两下。纸箱、咖啡,还有空着肚子熬过后半夜的

身上那点淡淡的酸味。
“你今晚又没吃饭。”她抬

看他。
赵航一怔:“这也能闻出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飞快地退开:“不能。我猜的。”
“猜得挺准。”
“闭嘴。想吃什么?”
她钻进厨房切葱,刀落得又快又响,像这样就能把脸上的热剁碎一点。
赵航没跟来。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轻轻合上,餐桌上多了一碗热好的关东煮,碗下压着字条:趁热吃,我煮面。
她端着碗站了一会儿,鼻子里全是他刚从桌边走过留下的气味。丢

还是丢

,可她把最后一

汤也喝完了。
第二天,她多少有点躲着赵航。
他出门前给她放了杯温水,她低

装忙,等门关上,才把脸埋进胳膊。
屋里到处都是他的气味,她根本躲不

净。
夜里洗完澡,浴室门把上搭着一条温毛巾,茶几上的水也正好能


。
她摸了摸毛巾的四个角,忽然又想笑又想哭。
赵航大概什么都看见了,也大概什么都没弄明白;可他照顾她时还是老样子,仿佛她只是在过一个不太舒服的晚上。
她躺下以后,睡意迟迟不来。
后颈先痒起来,像有碎发钻进衣领。
她抓了两下,指腹却摸到一层刚冒出来的细绒,短得几乎捏不住。
胸下、小腹和腿根也陆续发痒,细密的麻意沿着皮肤铺开,所过之处都热了一层。
她开了床

灯。
胳膊上的汗毛比睡前

,毛尖正从毛孔里一点点顶出来。
最初只有零星几根,很快便连成薄薄一片,从手腕向上漫到小臂。
她用掌心逆着擦过去,细毛齐齐竖起,酥痒一直窜到肩

。
“赵航。”她叫了一声。
身边的

困倦地转过来。她又后悔了,立刻说:“没事,你睡。”
赵航没有完全醒,只把手搭到她腰上。那只手刚好压住一片新生的绒毛。李晓雨僵了片刻,发现他并没有被扎醒,才悄悄松开攥紧的手指。
骨

里的酸随后追了上来。
小腿像刚走完很远的路,膝窝和髋部一阵阵发胀;她伸直腿,脚趾立刻顶到床尾。
明明昨天还差着一截。
她屈回来,睡裤也跟着往上窜,露出半截脚踝。
这一次她没法再赖给洗衣机。
她躺在黑暗里,摸着小腿上逐渐变密的毛,既怕天亮,又忍不住猜天亮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猜着猜着,困意终于把她拖走。
李晓雨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先感觉到的是腿根。湿的,热热的,内裤黏在皮肤上。她愣了愣,并了并腿,那

湿滑顺着腿缝蹭开,床单也

了一小片。
她把手慢慢伸下去,隔着内裤按了按。
指尖一碰,整个

一抖——

唇肿着,比平时更鼓更软,一按,就有一

水从里

渗出来,把内裤浸得更透。
湿成这样,是第一次。
她咬着下唇,把被子蒙过

,手从裤腰伸进去。
手指先往上,摸到胸。
两团

被睡衣裹着,

尖硬硬地顶出来,把布料撑出两个小尖。
她用指腹按上去,慢慢画圈,麻从

尖一波一波地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心。
她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只敢听着身边的动静。
然后手往下,碰到那两片肿起来的

唇,湿得打滑,一碰就分开。
她并着腿磨了磨,磨得自己浑身发颤,才把手指往上挪,找到那颗肿起来的

蒂。
按下去的那一下,她的腰自己弓了起来。
她不敢出声,只敢快。
指

碾着那一点,转圈,压,再转圈;另一只手绞着被单,指节发白。
水声从被子里漏出来,细细的,黏黏的,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越听越羞,越羞手越快。
她的两条腿在被子里屈起来,又慢慢张开,脚跟蹬着床单,把被子蹬出一座小山。天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抖个不停的膝盖上。
呼吸

了。
她咬着被角,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可那串喘还是一声比一声急。
身边的赵航睡得沉,呼吸又长又稳。
她听着那串呼吸,手反而更快了。
她想象着赵航,想象他的手,想象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的样子,身体里的热一下子窜起来,窜到顶点。
那点到了。
她的背弯成一张弓,两条腿绷得笔直,又猛地并在一起,绞着自己的手。


一


地涌出来,打湿了她的手指,打湿了床单。
过了几秒,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松下来,落回被子里,喘得说不出话。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响得吓

。
她躺了很久,才红着脸爬起来,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小声骂自己:“李晓雨,你就是个……”
最后那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出

。
热水落下来,她才真正看清昨夜长出的毛。
后颈和小腹还只是薄薄一层,腿外侧却已经

了许多,黑褐的毛尖被水压倒,水流一过,又不服气似的翘起来。
胸腹正中和腿内侧的颜色更浅,带着一点暖棕,和外侧的

色分出模糊的边界。
它们并不是一夜之间凭空铺满的。
洗澡的十几分钟里,细绒还在从肩

往下生长:先越过锁骨和上臂,再沿着腰侧、

胯和小腿连成片。
新毛钻出皮肤时又麻又痒,她用指腹逆着摸过去,能摸到短绒

处一层细小的热。
等她擦

身体,肩背的黑褐色已经比刚进浴室时浓了一圈,像有什么正慢慢替她换掉原来的

廓。
她沿着边界摸了一遍,忽然想起外婆那顶从不离

的帽子。小时候觉得古怪的事一下有了方向,她却宁愿自己猜错。
擦

身体时,镜子里的

明显高了一点。
她原本一六八,额

刚好到镜柜第二格;现在视线已经越过隔板。
她找出卷尺贴墙量了三次,最后一次依旧是一七〇。
“两厘米。”她对着墙说,“你最好到此为止。”
身体显然没有听劝。
肩线收得柔和,腰往里陷了一点,胯骨和大腿却在发酸中向外撑开。
胸

也沉甸甸地发胀,原本合身的胸罩挤得难受,

房一点点丰满起来,柔软的


被杯罩托出浅浅的边。
她把后搭扣挪到最外一格才勉强扣上,穿好衬衫,胸前两颗扣子之间又绷出细缝。
睡裤同样不肯配合:裤脚短了,裤腰在腰间松着,到了胯上却紧。
她在衣柜前试了两条,终于气笑了,拍照发给赵航:你们店卖不卖不会缩水的裤子?
赵航回:卖关东煮,可以赔你两根萝卜。
她看着消息笑了两秒,又把手机扣下。发布页Ltxsdz…℃〇M
笑归笑,身体还在继续变。
到傍晚,背后的布料总被

腿撑住,走路时大腿内侧会轻轻碰在一起;她不得不重新找步子,迈得太大,髋部就酸,迈得太小,又觉得自己像在偷偷学走路。
赵航回家时,她把

发全放下来遮住后颈,窝在沙发里假装看手机。
“眼睛怎么红了?”
“被客户气的。”她抬

冲他笑,笑得自己都心虚,“你快去洗澡。”
他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
浴室水声响起,她靠在门边,差一点就想冲进去把所有事告诉他。
可手放上门把,她又停住了。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长高了,身上在长毛,而且我可能正在变成外婆帽子下面藏着的东西。
这句话光在心里说一遍,都荒唐得让她鼻子发酸。
夜里,李晓雨背对着赵航躺下。她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只是因为心里

,直到耳垂一阵阵发胀,连枕套擦过去都疼。
她摸了两次,越摸越不对。
耳廓比睡前厚,软骨却在变软,边缘被什么力量缓慢向上牵扯。
那

酸意从耳根钻进太阳

,停一会儿,又往上挪一点。
她跟着摸过去,指尖最后停在鬓角上方——耳朵正在离开原来的位置。
“赵航。”
她只叫了一声,

已经醒了。赵航伸手去开灯,被她一把按住。
“先别开。”她的声音发紧,“你摸一下我耳朵。”
“疼?”
“你先摸。”
赵航的手顺着她的

发探过去。指腹碰到那片发烫的软骨时,忽然停住了。
黑暗里,两个

都没有说话。李晓雨听得见他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也听得见他咽了一

唾沫。
“摸到了?”她问。
“嗯。”
“它是不是在往上长?”
赵航又碰了一下,很轻。这一次,左耳在他指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李晓雨把床

灯调到最暗。
昏黄的光里,她跪坐在床上,

发


地披着,睡衣因为这两天长高和身形的变化显得短了一截。
后颈的

色绒毛从领

露出来,沿肩背铺开;睡衣下的腰收得更明显,胸

和

腿却把柔软的布料撑出陌生的起伏。
真正让

移不开眼的还是

顶——左边已经立起一只黑色三角耳,右边仍停在鬓角上方,一高一低,耳根周围的皮肤红得厉害。
它们不是发箍,也不是某种做得

真的装饰。
耳廓里细小的血管随着心跳鼓动,内侧覆着暖棕色的短绒;原来耳朵所在的位置只剩一小片发热的皮肤,正在一点点收拢。
李晓雨从赵航脸上看见了自己不敢承认的东西。他也害怕。他看着她,眼神完全是懵的,嘴唇动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别这样看我。”她抓住被角,想把

顶遮住,“你说句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赵航终于开

,嗓子有点哑,“先看看有没有出血。”
他拿来手机和镜子,又找出体温计。
三十六度八,没有发烧;耳根没有


,只有持续的红肿。
李晓雨照着镜子,把

发一缕缕拨开。
她第一次看清右耳是怎样向上移动的:耳根下方的

廓慢慢变平,新的软骨从

发里顶出来,先软软折着,随后一点点展开。
“拍下来。”她说。
赵航迟疑了一下:“你确定?”
“我想知道它到底长了多久。”
他们每隔十分钟拍一张照片,量一次体温,把疼痛的位置记在手机里。
赵航搜索了“成年

耳廓移位” “

顶长出动物耳朵”,搜出来的不是宠物医院,就是妆造教程。
翻到第三页,他把手机扣在床上。
“去医院。”他说。
李晓雨几乎立刻摇

。
这个世界没有兽

,至少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在街上、新闻里或医院里见过一个。
她甚至想不出挂号时该对分诊台说什么。
“那也不能就这么等着。”赵航说。
“我外婆。”她忽然想起相框里那顶从不离

的旧呢帽,“她可能知道。”
话说出

,她自己先安静下来。
赵航仍旧没有表现得多镇定。
他坐在床边,隔一会儿便看她一眼,像要确认她还好好坐在那里。
右耳继续生长时,她疼得抓紧他的手,他也只会一遍遍问疼得厉不厉害、要不要现在去急诊。
天快亮时,两只耳朵终于长得一样高。
宽大的三角耳从

发间直直竖起,外侧近黑,耳缘和内侧透着暖棕;新生的耳部肌

还不听使唤,一会儿转向窗外,一会儿又追着赵航的呼吸转回来。
李晓雨抬手碰了碰,左耳立刻向后折下去,右耳却仍僵直地支着。
她没笑。赵航也没有。
洗手间的白灯比床

灯亮得残忍。
镜子里的


已经接近一七二,四肢被拉得修长,肩背覆着一层细密的黑褐色短毛,胸腹与腿内侧则是浅一些的棕金色。
腰线向里收,胯和大腿的

廓更丰满,睡衣像临时借来的,哪里都不再合身。
她的脸还是

的脸,眼睛、鼻子和嘴都没变,

顶那对真正的德牧立耳却让整张脸显得既陌生又过分醒目。
耳朵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转动,把惊慌

露得


净净。
李晓雨盯了半分钟,忽然抬手把镜子推向墙面。
“别看了。”
赵航站在门

,也像这时才终于醒过神。他没有马上抱她,只把落在地上的毛线帽捡起来,又放回架子上。
“天亮了给外婆打电话。”他说,“她要是不知道,我们就去医院。”
李晓雨点了下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伸出手。赵航握住时掌心全是凉汗,和她的一样。
天亮以后,李晓雨给外婆打了电话。
电话响到第五声才接。外婆像平常一样先问她吃没吃早饭。李晓雨张了几次嘴,最后直接开了视频,把帽子摘下来。
那边安静得太久,她反而更怕了。
“外婆?”
“转过去,我看看耳朵后面。”
她照做,又把镜

往后颈和手臂上挪。外婆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问:“外面黑,里面带棕?”
“嗯。”
“八成是德牧。”
李晓雨攥紧手机:“为什么会这样?”
“咱家隔几代会出一个,长什么不一定。你妈没有,

到你了。”外婆停了停,“兴许跟你俩住久了有关系。我也说不准。”
“能变回去吗?”
“不能。变完就这样。”
外婆说得并不重,李晓雨却像被这句话钉在椅子上。她下意识摸到耳根,那里还残留着一夜生长后的胀痛。
李晓雨原本准备了许多问题,到这里一个也问不下去了。外婆也没有替她补答案,只隔着屏幕看着她。
“你那时候怕吗?”李晓雨忽然问。
外婆在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怕。怕也得把今天过完。”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没有因此变得更明白。
李晓雨在窗边坐了很久,帽子放在膝上,一次也没戴回去。
她点开和赵航的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又写,最后发出去一句:今晚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赵航回得很快:好。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抹了一把,回他:两根萝卜。
晚上,赵航比平时早回来四十分钟。
李晓雨没戴帽子,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两只黑色立耳高高露在

发外面。
门锁响时,它们先于她转向玄关;等赵航真的进门,又一起向后压了下去。
赵航站在门

看了她几秒。白天他显然也没能想明白,鞋换到一半便停了,手里还拎着给她带的关东煮。
“还疼吗?”他先问。
“耳根有一点。”
“别的地方呢?”
“也在变。”她把袖

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的

色短毛,“今天又长高了。”
赵航走近,在离她半步的位置蹲下,没有马上碰。
李晓雨知道他在看什么:一夜之间移到

顶的耳朵,毛色分明的手臂,还有被宽松睡衣遮住、却已经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身体。
她被看得想缩,又强迫自己坐着没动。
“外婆怎么说?”
“家里隔几代会有一个。她说我像德牧,变完回不去。”李晓雨顿了顿,“别的她也不知道。”
赵航低

看了眼她的手,又看回她的脸。那点震惊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终于不再把他整个

冻住。
“我现在看起来很怪吧。”她问。
他没有立刻说“不怪”。
“很不一样。”赵航说,“我还没习惯。”
李晓雨鼻子一酸,低下

:“我也没有。”
赵航这才伸手,掌心在半空停了一下。
李晓雨看懂了,把

稍微偏过去,让他碰。
指腹落在左耳外侧时,耳朵本能地往后一折;他也跟着紧张,立刻问是不是弄疼了。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它自己会动。”
两个

对着那只不太合作的耳朵沉默了一阵。
赵航拿出手机,把昨夜拍的照片按时间排好,在最下面记了几行:体温正常,右耳比左耳晚四十分钟,耳根仍疼,身高一七二。
写到毛色时,他下意识打出“德牧”,又停住了。
“先别写这个。”李晓雨说。
赵航把那两个字删掉。谁都没再往下猜。
“赵航。”
“嗯?”
“你会不会哪天受不了?”
他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我多久能习惯,也不知道后面还会变什么。”
她的耳朵压得更低。
“但我不会因为想不明白,就把你一个

留在这儿。”他把手机放下,“我们先把今天弄明白。明天的,明天再看。”
李晓雨没有扑进他怀里,也没有立刻被一句话哄好。
她只是慢慢松开抱着膝盖的手,把左手递给他。
赵航握住以后,她的两只耳朵仍压在发间,过了很久,才有一只试探着朝他的方向转了转。
她躺下时比前几夜踏实。赵航就在身边,灯也没有全关。她刚找到一个舒服姿势,尾椎便酸得往下一坠。
酸意沿着脊骨末端聚在一点,慢慢顶开皮肤。http://www?ltxsdz.cōm?com
她侧躺着,能感觉到尾骨后面鼓起一个硬硬的小包;过一会儿,小包被拉长,贴着床单向下推了一截。
每长一点,尾根都跟着发胀,像久坐后的麻意被反复揉开。
“赵航。”她伸手抓住他的袖

,“它出来了。”
赵航没有开灯,只把床

灯调到最暗。
她趴着不肯回

,他便替她掀开一点被角。
最初露出来的只是短短一截,黑褐色的软毛被薄汗黏住,尾尖轻轻蜷着。
它随着她紧张的呼吸抽动,显然已经连进了她的身体。
李晓雨忍不住回

看了一眼,脸色一下白了。
她伸手想碰,又不敢,指尖悬在那截陌生的东西上方。
尾尖却像感觉到她的靠近,轻轻抬了一下。
那一点动作比疼更让她害怕——它不是粘在身上的东西,是她身体新长出来的一部分。
“它还会长多长?”她问。
赵航答不上来,只把手机里昨夜的记录重新打开。
他的神色也不好看,另一只手始终托在尾根下面,既怕碰疼她,又怕一松手,它便会以更快的速度继续长下去。
“很丑吗?”她闷在枕

里问。
赵航看了半天:“现在像刚淋过雨。”
“那就是丑。”
“是还没长完。”他说,“先别急着给它定罪。”
尾

没有停在那一小截。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尾骨一节一节向外延伸,温热的重量沿着她腿后慢慢增加。
赵航用手托着新长出的部分,免得它压在床上;她每酸一次便攥一下他的手,到后来,长尾已经垂过膝弯,尾根粗实,往下渐细,蓬开的黑棕长毛形成德牧特有的刀形

廓。
她试着摆动,尾

先迟钝地扫过床单,第二次便抬起来,准确搭上赵航的小腿。
“它是不是故意的?”她问。
“我觉得它挺有眼光。”
李晓雨把脸埋得更

,尾

却没挪开。
天亮后,脚掌和手掌也开始变化。
她下床时脚跟先是一疼,重心不由自主地向前移;足弓越收越高,跖骨被拉长,脚趾也在鞋里挤成更紧凑的形状。
她扶着墙走了几步,前掌落地又轻又稳,脚跟却像忘了从前的走法,只有停下时才肯稍稍放低。
拖鞋穿不住了,刚迈一步便从脚后滑出去。
她低

看着自己前倾的脚掌,忽然意识到,昨天那些旧鞋大概一双也穿不了了。
手上的变化更让她慌。
指腹先鼓起颜色较

的软

,半天后便有了清楚的

垫边缘;指甲也慢慢变厚、变黑,末端收成钝钝的爪形。
手指还在,关节也照常弯曲,可

垫隔开了她和笔杆,原先熟悉的摩擦力、落笔角度和轻重全变了。
她打开数位板,第一根线歪出半个屏幕,第二根线因为压感过重,粗得像拿墨条抹上去的。
最麻烦的是快捷键:爪尖按下去总会连带碰到旁边一格,她撤销一次,软件却替她撤销了三步。
李晓雨盯着消失的线稿,耳朵一点点压到

发里。
她靠这双手吃饭;身高、尾

,甚至一时穿不了鞋都还能往后放,握不住笔不行。
赵航醒来时,她已经在空白画布上画了两排歪歪扭扭的直线。看见第三排开始勉强变直,他才问:“新画风?”
“新手。”她把手掌摊给他看,“字面意义上的。”
赵航握住她的手,先看了看指甲,确认新长出的爪尖不会勾住笔杆,才用拇指试探着按了按

垫。
软

陷下去,又慢慢回弹。
李晓雨手指一蜷,耳朵也跟着向后一压。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痒。”她把手抽回来,“不许再按。”
说完不到半分钟,她又把另一只手递过去:“这个好像比刚才厚,你比较一下。”
比较完,赵航找出医用胶带,在触控笔握位上缠了薄薄两圈。
笔杆变粗以后,

垫不用死死压着也能固定住。
李晓雨重新画线,从横线、圆圈画到自己最熟悉的

脸

廓。
前几笔仍旧发飘,画到第十几笔,线条终于肯顺着她的手走了。
她把那张只有半边脸的练习稿保存下来,文件名打到一半,爪尖又误触了回车。李晓雨闭了闭眼:“行。至少失业之前,我先学会了忍耐。”
赵航把触控笔递回去:“明天给你买防滑笔套。”
她接过笔,

垫在胶带上按了按。这一次没滑。
尾

也在白天继续变得蓬松有力。
它先学会在她走路时保持平衡,随后学会把

绪全盘出卖。
画顺了,它在椅背后轻轻扫;画坏了,它烦躁地拍椅腿;赵航从卧室出来,它比她本

先翘起来。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她按住尾

。
尾尖仍从她掌下探出去,往赵航那边弯。
“它比你诚实。”赵航说。
“那你跟它过。”
“也行。它带不带主

?”
她没忍住笑,手一松,尾

立刻卷住他的小腿。黑褐的尾背贴着裤管,尾尖暖棕,讨好似的扫了两下。
当天晚上,他们又量了一次身高:一七四。
腿长得最明显,小腿线条被拉得修长而有力,大腿和

胯却没有跟着变薄,站直以后整个

已经有了高挑、结实的

廓。
肩背覆盖的

色毛也连成大片,从后颈沿脊背铺下去,像一件天然的黑色披肩;胸腹和四肢内侧则是暖棕,界线随着毛继续生长而越来越清楚。
“真是德牧。”赵航站在她背后端详。
李晓雨从镜子里瞪他:“你还挺高兴?”
“我在认品种。”
“认出来有什么奖励?”
赵航想了想,拿起软尺:“奖励你明天继续量。”
她抄起枕

砸他,尾

却在身后摇得很欢。
闹完以后,两个

把变化记进同一个备忘录:身高、毛色、尾长、

垫和新的走路方式。
写到最后,她自己先笑了。
“我们像两个不太专业的研究员。”
“没办法。”赵航说,“样本只有一个,还特别不配合。”
“你说谁不配合?”
他把她连

带尾

一起搂进被子里。那一夜,她第一次没把尾

藏起来。它沿着他的腿自然垂下,尾尖在睡着前还轻轻扫了他一下。
吃晚饭时,李晓雨的鼻尖忽然凉了一下。
她以为沾了水,擦过才发现皮肤本身正在变黑,鼻翼也变得柔软而湿润。
一

热汤送到嘴边,蒸汽扑在新鼻

上,她猛地打了个

嚏,两只立耳一齐向后倒。
赵航递来纸巾:“感冒?”
她没有接,只用手机前置镜

照着自己的鼻子。黑色正从鼻尖向两侧漫开,边缘一点点吞掉原来的肤色。她把碗推远了:“又开始了。”
夜里,变化从鼻梁下方继续。
上牙床先发胀,两颗犬齿缓慢顶出牙龈,旁边的牙也在挪动位置。
她用舌尖试探,立刻被新牙划出一点疼,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随后上下颌都开始发酸,

鼻周围的骨骼被一种持续的力量向前拉长。
这回她没有睡,也没有独自等。
她坐在床

,赵航靠在旁边陪着。
每隔一阵,她便摸摸逐渐突出的鼻梁和下颌,确认它们还长在自己脸上。

中的位置往前移,嘴唇随之变宽,

鼻两侧长出短密的黑毛,与鼻梁上的

色连成一片清楚的面罩。
“现在呢?”她含混地问。
赵航认真看了看:“比刚才长一点。”
“你这话毫无安慰作用。”
“那我换一个。眼睛还是原来的。”
她看了他一眼。这个答案确实有用,至少让紧绷了一夜的肩膀松下来一点。
到天将亮,吻部已经形成柔和而明确的楔形,从额

向黑亮的鼻镜收窄;下颌略短一些,嘴角向两侧延伸,闭嘴时仍保留着她原来的表

。
她张

试了试,舌

也变得更长、更灵活,两颗白亮的犬齿露在唇边,确实是一张属于德牧的脸,却没有夺走李晓雨的眼睛和笑。
真正看清时,她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镜子里的黑鼻、长吻和犬齿随着她一同后退,已经没有任何角度还能把它们看成

类五官。
她用手捂住嘴,掌心却盖不住整个吻部,呼吸从指缝里急促地

出来。
“我以后还能正常说话吗?”她问。新

腔让这句话有些含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更慌了。
赵航也盯着镜子,半晌才说:“先叫我一声。”
“赵航。”
咬字不清,仍然是她的声音。他应了一声,又让她慢慢说一遍。她重复了三次,直到那两个字重新变得清楚,才把挡在吻部前的手放下来。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做了个鬼脸。宽了一点的嘴让鬼脸格外生动,两只大耳朵还配合地左右转了转。
“完了。”她说,“以后吵架我连冷脸都摆不住。”
赵航站在门边:“你以前也摆不住。”
她龇出犬齿。他立刻举手投降。
适应吻部比看清它更费时间。
杯沿碰不到原来的位置,第一

水顺着下

漏了下来;说话时几个唇音变得含混,她坐在餐桌边练了半天,越练越生气。
赵航上班前问她怎么样,她把新长的嘴往前一指:“在重新做

。”
“准确地说——”
“你敢说完试试。”
赵航把笑憋回去,凑近检查她的犬齿:“疼不疼?”
“不疼了,就是总觉得舌

没地方放。”
“慢慢习惯。”
他说得自然,手指也自然地碰了碰她吻部侧面的短毛。李晓雨原本还绷着脸,鼻尖却不受控制地追了追他的手。两个

同时看见了。
她沉默两秒:“你去上班。”
赵航转身就走,肩膀一直在抖。
“不许笑!”她在后面喊。新耳朵把他的笑声听得一清二楚,尾

却在身后摇了起来,完全没有替她主持公道的意思。
凌晨两点半,赵航开门进来,她照例等在玄关。
他低下

来亲她,这是他们两年的习惯。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的舌

自己动了,从唇缝里伸出去,在他下唇上舔了一下。
就一下。
赵航整个

顿住了。
她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耳朵“唰”地压平,又“唰”地立起来,脸一直红到脖子。
“我……今天吃了糖。”她说,眼睛看着别处。
赵航还站在那儿,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慢慢“嗯”了一声,把门带上了。
她背对着他,听见自己的尾

在身后摇了起来,怎么按都按不住。
那天夜里,她躺在被子里,反反复复地摸自己的上唇、自己的牙。
她想象着他的嘴唇贴上来是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她把被子蒙过

,小声地笑了。
第二天下午,赵航还在睡,李晓雨回到画室,把窗帘拉开一半。她没有再躲着镜子,

脆支起画板,打算给现在的自己画张像。
真正落笔时,她才发现身体还没停止。
吻部比清晨又长了一点,黑色面罩从鼻梁延伸到眼周;后颈与背部的黑毛浓密起来,越过肩胛,顺着脊背和腰侧向下铺。
先前还能看见皮肤的手臂、胯侧和小腿也被新毛一点点填满,外侧

黑,靠近胸腹与四肢内侧的地方渐渐转成棕金。

浅两种颜色在她身上合拢,背部那片鲜明的黑色终于显出德牧的

廓。
短毛湿时贴着皮肤,

后则从根部蓬开一层柔软的底绒;她每落几笔,肩

便又痒一阵,只好停下来,用笔杆隔着衣服蹭两下。
她先画耳朵。宽大的三角形立耳很好认,耳尖却总追着楼里的动静转,害她画一笔便要改一次。
“模特能不能专心点?”她对自己说。
两只耳朵同时朝她手中的笔转过来。她被逗笑了,索

继续画下去。
身高已经接近一七六。
手臂和腿的比例被拉长,肩背也比先前舒展;腰仍然收得很细,

胯与大腿却在持续的酸胀中变得丰润结实。
胸

的变化更藏不住,旧胸罩的杯罩已经压不住新添的重量,


从边缘挤出一点,后面的搭扣也彻底扣不上。
她试着穿回常用的白衬衫,胸前的扣眼刚拉到一起,布料便绷得她喘不过气;手一松,两片衣襟立刻弹开。
李晓雨对着镜子发了会儿愁,最后把那件衬衫和最喜欢的猫咪t恤一起叠好,收进柜顶,然后套上一件赵航的宽松上衣。
衣服落到她身上居然刚刚好。
她拽了拽下摆,低

闻到上面熟悉的洗衣

味,心

莫名好了那么一点。
脚掌彻底适应了趾行。
她在屋里走动几乎没有声音,长尾则自然垂在身后,微微弯成刀形;重心一偏,它便自动扫向另一侧。
她试着单脚站立,居然稳稳撑住了。
第二次转身时,尾尖把笔筒扫翻,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立刻和铅笔一起滚了一地。
“你晚上别想上沙发。”她指着尾

警告。
尾

委屈似的垂下去。她看了两秒,又自己心软,把它抱回腿上:“算了。以后我们三个好好过。你,我,还有赵航。”
说完,她觉得自己傻得厉害,偏偏尾

真的在她怀里动了一下。
她笑着低下

,把画里那双眼睛补完。
德牧的脸已经很清楚了,可纸上的眼睛仍旧是她自己的,笑起来时,眼尾也还是熟悉的弧度。
画完,她在右下角写下

期,又添了一行小字:还在长,暂不验收。
手机正好亮起来。赵航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拍下那幅画发过去:模特辛苦,要两根萝卜。
赵航回得很快:批准。
那晚洗澡,李晓雨第一次见识到双层被毛有多难伺候。
水一浇,蓬松的底绒全贴到皮肤上,黑背显得更

,胸腹的棕金毛则湿成一绺一绺。
她拿毛巾擦了十分钟,后颈和腰侧仍旧

着,尾

更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扫帚。
她裹着浴巾出去,站到赵航面前:“帮我吹

发。”
说完低

看看自己,又改

:“算了,工作量主要不在

发。”
赵航抬起眼,从她塌下来的立耳看到滴水的尾尖:“吹毛?”
“你一定要把这两个字说出来吗?”
他忍着笑去拿吹风机。
李晓雨趴到沙发上,主动把后颈露给他。
热风钻进底绒,贴在皮肤上的毛从根部一层层蓬起来;赵航用手指替她分开

色的背毛,风便顺着脊背往下走。
她舒服得眯起眼,耳朵也从湿漉漉的低垂重新立起来。
“温度行吗?”
“行。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
她使唤得越来越自然。
后颈吹

后,赵航的手移到腰侧,指腹偶尔蹭过毛根,她便轻轻缩一下,又很快放松。

到尾

时,她把它抱过来递给他,模样郑重得像

接一件贵重物品。
“从根上吹,不然里面

不了。”她

代。
“李老师很有经验。”
“刚刚学会的。”
热风沿着尾背往下,黑棕长毛逐渐恢复蓬松,尾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扫。
李晓雨回

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也有点过分亲密:她新长出来的、自己都还没完全认熟的身体,赵航已经在认真帮她打理了。
背上差不多

透,她把一条长腿从浴巾里伸出来。腿内侧的浅色细毛仍黏在皮肤上,她犹豫片刻,小声说:“这里也湿。”
赵航的手停了一下。她耳尖发热,却没有把腿收回去,只催他:“继续。”
风筒重新响起。
“这里。”她指了指腿心,“还湿着。”
赵航关了吹风机。他单膝跪在沙发边,两只手从她的小腿往上走,走到腿根,拇指轻轻拨开腿根湿成一缕一缕的短毛。
“这样?”他问。
“嗯……”她的声音像从喉咙

处浮上来的。
他的掌心贴上去,温度一下子对上了。
她的身体比他的手掌热,热得他的指尖都发烫。
她的腿绞了一下,把他的手腕夹在中间,又松开。
松开的时候,


顺着腿根流下来,凉丝丝的。
赵航低

亲她的后颈,嘴唇压过毛根,沿着脊背一路落到腰窝。
她趴在沙发上,腰不自觉地塌下去;吻到腰侧时,整个

都抖了一下。
他停住,问她:“怕不怕?”
“怕什么。”她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发闷,“你快点。”
赵航没快。他的手绕到前面,握住她的胸。她的

尖在短毛里硬得发疼,被他的指腹一揉,整片后背都麻了。
他顺着毛生长的方向继续往下。
毛是双层的,他的嘴唇每压过一处毛根,她便轻轻抖一下;到了腿根那片最薄的短毛,她并起腿,又被他按住膝盖,慢慢分开。
他的舌

在她腿根舔了一下,湿的,热的,她差一点就叫出来。
“这里也湿了。”他说,“不全是水。”
她听得懂他在说什么,羞得把脸死死埋进臂弯里,两条腿却自己又张开了些。
赵航把她的身子扳正一点,让她侧过身。
他的手指

进她后颈的毛里,逆着毛挠了挠。
她整个

打了个激灵,喉咙里哼出一声,自己都没听见。
他又挠一下,她的腿就绞一下。
“这儿也软。”他说。
“你……别说话了……”她的声音闷在臂弯里,两条腿绞得死紧。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滑到她的手边,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指腹按上了她的

垫。
那一瞬间,她整个

都软了。
掌心的

垫又软又敏感,被他的手指一按,一个浅坑陷下去,又慢慢弹起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一

说不上来的酥麻从手心直窜到

顶,她的耳朵“啪”地压平,喉咙里漏出一声呜咽。
“这里比别处软。”赵航说。
“你……闭嘴。”她喘着,手却不肯抽回来。
他捏着她的掌心,低

去亲她的耳朵。
耳朵现在竖在

顶,他亲不到,就顺着她的鬓角亲下来,亲到她的脸。
她偏过

去迎,两个

的嘴唇碰在一起。
这一次她没有躲舌

。
她张了嘴,把舌

伸给他。
新的舌

又长又软,卷着他的舌,尝他的下唇、他的上颚。
她收着犬齿,怕划伤他,只敢用唇和舌尖。
吻到

的地方,唇齿之间带出很轻的水声,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客厅里响。
她听见那声音,却把舌

又往前送了送。
她的舌

在他嘴里转,他的舌

也进来了,两条舌缠在一起,你追我赶。她的犬齿不小心擦到他的下唇,她吓得缩回去,又被他勾回来。
“没关系。”他贴着她说,“我皮厚。”
她笑出来,一

咬住他的下唇,轻轻的,没敢用力。
赵航的手托着她的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按。浴巾早不知道滑到哪儿去了。
他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着她摊开的身体:锁骨,两团软

随着呼吸起伏,毛从胸下一直盖到小腹,再往下,腿心湿得发亮,水光顺着腿根漫到沙发垫上。
他看得很慢,像要把每一个地方都记下来。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伸手去挡他的眼睛,又被他捉住手腕,按在

顶。
“别挡。”他说,“今晚你哪儿都别想藏。”
她咬着下唇,把脸别向一边。
他就从她的下

亲起,亲过脖子,亲过锁骨,亲到胸上,隔着那层短毛,用嘴唇一点一点地量她的身体。
他亲到哪儿,哪儿就热起来,像在他唇下点了一串小灯。
“今晚听我的。”他说。
她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他低下

,含住她的

尖。
她仰起

,腰离开沙发垫,一声叫压在喉咙里。
他的舌

绕着那一点打转,又用牙轻轻磨,磨一下,她的腰就往他嘴里送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没闲着,从她的腰侧一路摸下去,摸过胯骨,摸到大腿,把她的腿慢慢分开。
“张开点。”他贴着她的小腹说。
她的两条腿慢慢地、慢慢地打开。
他顺着她的锁骨往下亲,亲过胸下那一圈绒,亲过肚脐,亲到她最湿的地方。
他的手指陷进去,一根,在

唇间上下滑动,滑得全是水,水声黏黏的,在客厅里响。
她开始抖。肩膀抖,膝盖抖,连呼吸都是抖的。
他找到那颗肿起来的

蒂,指腹压上去,开始揉。
他抬

看她。
她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着,全是水汽;嘴张着,喘得一下比一下重。
他忽然很想亲她,就亲了。
她回吻他,亲得

七八糟,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两个

谁也没管。
“赵航……啊……”
他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了。

道又热又紧,他的手指一进去就被绞住,抽出来又吸回去。
他换着角度往里按,按到某个地方,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变成那种尖细的哭腔,两条腿自己抬起来,夹住了他的腰。
“是这里?”他问。
“是……是这里……你别停……”
“再往里一点……”她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找,“对……就是这样……轻一点,不,重一点……”
她一边哭一边指挥,指挥到最后,自己先

了,两只手都放下来,抓着身下的沙发垫。
他就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
她的腿绞紧又张开,脚跟蹬着沙发,把靠垫都蹬下去了。


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沙发垫上,晕开一小片

色。
尾

忽然“啪”地甩起来,又重重落回沙发。
她攥着垫角屏住呼吸,耳朵紧紧压在发间;直到那阵颤抖过去,憋在喉咙里的声音才和眼泪一起松出来。
赵航接住她,她便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他伏下来抱着她,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把她脸上的汗一点一点地亲掉。
她喘了一会儿,感觉到他还硬着,顶着她的大腿。她红着脸,把手伸过去。
“我帮你。”她说。
她握着他,慢慢地动。
她的手心还带着刚才的湿,又软又热,包着他的时候,他整个

都绷紧了。
她学着他揉自己的样子揉他,拇指擦过顶端,他的呼吸一下就重了。
他按住她的手,带着她,快起来。
没多久,他抵着她的手心

了出来,


溅在她的掌心里,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他。
“下次……”他喘着说,“换我伺候你。”
“不用下次。”她小声说,“今晚就很好。”
她窝在他怀里,两个

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客厅的灯还亮着,照着她腿间慢慢

掉的湿痕,照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
她动一下,他就跟着动一下。
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车开过去,灯光扫过天花板,又走了。
她低

看见自己的手还搭在赵航胸

。
指节覆着短毛,掌心的

垫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热。
她本能地想收回去,赵航却把手指穿进她指间,轻轻扣住了。
“你刚才一直看我。”她说。
“嗯。”
“看什么?”
赵航想了想:“看你有没有躲。”
“我躲了吗?”
“后来没有。”
李晓雨没再追问。尾

原本垂在沙发外面,这时慢慢收回来,松松搭在他腿上。赵航碰到尾尖,她只抖了一下,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藏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问:“要是后面还会变呢?”
“那就接着记。”赵航晃了晃两

仍扣在一起的手,“反正记录还没写完。”
她嫌这句话一点都不

漫,嘴角却松了。客厅灯还亮着,她也没再伸手关掉。
接下来的两天,身体没有再突然冒出新的变化。
李晓雨总算把拖欠的稿赶完一半。
第三天下午,她刚画到一格

物拥抱,那

熟悉的热意又从腿间浮了起来。
白天她坐在电脑前,画到一半,腿心忽然一胀。
不是痒,是里面肿起来的感觉,两片

磨在一起,又热又湿。
她去卫生间一看,内裤上湿了一小片,黏糊糊的,还带着一

说不上来的甜味。

蒂自己硬着,隔着裤子都硌得慌。
她往内裤里垫了两层纸巾,坐回电脑前。纸巾很快也湿了。
那

甜味她自己闻得越来越清楚,腥的,甜的,从腿间往上浮,整个屋子都是。她开了窗,又怕邻居闻到,把窗关上,在屋里转圈。
傍晚赵航出门上班前,照例来敲她的门。
“今天也不出来?”他站在门

。
“赶稿。”她盯着屏幕,其实一个字也画不出来。
门外的声音停了停,说:“水放桌上了。”
等脚步声下楼,她才敢回

。房门

放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一层水汽。
他闻不到。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他刚才离她那么近,说话、放水、关门,都和平常一样。她忽然想,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闻不到她的味道,可她闻得到。这比被他闻见还难受。她揣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又脏又热,甩不掉。
她没有谁的话可以照着做,也不知道这种热会持续多久。
更让她心慌的是,只要闭上眼,想到的就是赵航——不是一个能替她解决问题的

,而是他低

看她的样子、握住她手时掌心的温度,还有昨晚明明害怕却没有松开的手。
正因为想得这样具体,她才更难开

。
她怕把自己的喜欢说得像一种症状,也怕赵航分不清她要的是他,还是仅仅想让身体舒服一点。
中午那阵热忍过去了,下午又烧起来,烧得她坐不住,只能去冲冷水。
冷水冲完,

刚从浴室出来,腿心又湿了。
她低

看自己的手腕,皮肤烫得发红,连血管都看得见。
她没敢多待,把浴巾裹紧,逃回房间。
夜里她没再去玄关等他。她早早洗了澡,把自己锁进卧室,蒙着被子等那阵热过去。
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今晚我锁门睡。发完又后悔,把手机塞到枕

底下。
她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可热从身体里往外烧,被子也挡不住。
她想起他那天晚上按着她揉的样子,身体更热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

里,咬着枕套,小声地骂自己。
热没有过去。
十一点,她的身体开始烧。
十二点,她出了一身汗,把睡衣脱了,光着身子在被子里扭。
热是一阵一阵的,像

。
涌上来的时候,她的腰自己弓起来,两条腿绞着,绞得腿心又酸又麻;退下去的时候,她喘匀一

气,数着秒等下一阵。
到了后半夜,

和

之间越来越短,她整个

都泡在汗里,分不清哪儿是热,哪儿是羞。
一点,她把手伸到腿间。

唇湿成一片,肿得发烫,手指一碰,她整个

都蜷起来。
她没让自己碰下去。她把手抽回来,死死抓着被角,指甲陷进掌心的

垫里。
两点二十,楼下响起了脚步声。
她比谁都先听见。他的脚步还是那样,一步,一步,她甚至听得出他今天在门

多站了两秒——他在犹豫要不要喊她。
然后门锁轻轻响了。
“李晓雨?”他隔着卧室门叫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带了关东煮。”
她没应。她把脸压进枕

里,牙齿咬着枕套,尾

在身后抖成一团。
“睡了就算了。”他又说,“给你放桌上。”
脚步声远去了。她听着他洗澡、吃东西、收拾,最后客厅里也安静下来。凌晨的屋子重新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和身体里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热。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走到衣柜前,把他的外套抽出来,抱在怀里,重新钻回床上。
外套上全是他的味道。她抱着它,把脸埋进去,


地吸了一

气。身体里的热不但没退,反而像被这一

点着了,烧得更旺。
她蜷成一团,抱着他的外套,听见自己的牙在轻轻打战。
凌晨三点,李晓雨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她抱着他的外套,

发披散着,尾

在身后轻轻发抖。她想去找他,走到客厅,才发现他根本没睡。
赵航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条毯子,显然没合过眼。他看见她,先是一怔,然后很轻地叫了她一声。
“我睡不着。”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尾

在身后摇起来了,摇得飞快,把睡裙的下摆都带得飘起来。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你听见没有,我睡不着。”她又说了一遍,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背,不看他。
赵航朝她这边挪了挪。
“你别过来。”她说,声音发着颤。
他立刻停住了,没再动。
她自己却挪了过去,抱着外套,从他身边挤进毯子里,靠进他怀里。
毯子凉凉的,是他的味道。
她把外套压在怀里,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对耳朵在毯子外面,直直地竖着。
赵航僵了一下,慢慢把手臂环过去,隔着一层毯子,把手放在她背上。
“别把我当狗哄。”她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我没有。”
“你有。”她动了动,尾

从毯子底下钻出来,绕住他的手腕,又不说话了。
赵航低

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

,看了很久。
“李晓雨。”他说。
“嗯。”
“我把你当我的

朋友。”他说,“从前是,现在也是。”
毯子里静了一秒。
然后,她的肩膀抖起来。先是很轻的,后来整个

都在抖。赵航掀开毯子,看见她满脸是泪,正用力咬着下唇,两颗犬齿把下唇咬出两个白印。
他伸手抱住她。她的尾

立刻绕上他的腰,两条胳膊也环上去,额

抵进他颈窝里,滚烫的。
“我现在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她哭着说。
赵航的手停在她背上。过了一会儿,他承认:“我有时候也会吓一跳。”
她抬起

,眼泪糊了一脸:“那你还抱我?”
“害怕和抱你又不冲突。”他说,“你别替我决定我要不要。”
李晓雨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没再追问。
尾

还缠在他腰上,勒得很紧;她慢慢松开一点,却没有收回去。
赵航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手经过吻部时顿了顿,最后仍旧像从前那样托住她的下

。
哭着哭着,她的身体又开始热了。
贴着他的地方,一寸一寸地烫起来。
她的哭声慢慢小下去,呼吸却一下比一下重,鼻尖埋在他颈窝里,一下一下地闻。
“赵航。”她小声说。
“嗯。”
“我……”她说不下去了,只把身子往他怀里贴了贴。
他低下

,嘴唇碰了碰她的耳朵。那对耳朵抖了一下,却没有躲。
“我怕你以为,我来找你只是因为难受。”她忽然说,声音闷闷的。
赵航安静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来?”
她鼻尖还埋在他颈窝里,耳朵却一点点转向他。
“因为我想你。”她说。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她数着他的呼吸,一下,两下。数到一百下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肯安静下来。热退了,只剩一点温温的倦。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在他怀里睡睡醒醒。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热来一阵,他就抱着她;热退一点,她就往他怀里钻一点。
后半夜他起身去了浴室,水声响起来,热水器没响,是冷水直直浇下来的声音,水声里夹着他吸气的响。
他在洗冷水澡。
后来水声停了。他轻手轻脚地回来,替她把被角压好,才躺下。她没睁眼,尾

从毯子里伸出去,勾了勾他的手指。
天快亮的时候,她听见他说:“明天我早点回来。”
她没有应声。她的身体还在热,一阵一阵的,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像捆了一夜的绳子,终于有

替她解了一半。
那之后的两天,李晓雨的身体安静多了。
热来的时候只是一阵,忍着忍着就过去,不再半夜烧得她睡不着。那

甜味也淡了下去,淡到她有时候要贴着手臂闻很久,才闻得到一点影子。
身体安静下来以后,她才有余力学习怎么使用它。
立耳听得太远,她便练着只追自己想听的声音;趾行让脚步轻,却也改变了她站立和转身的方式;双层被毛保暖得过分,她在暖气房里待十分钟就想开窗。
尾

最难管,却也是学得最快的——开心时摇,委屈时垂,赵航一靠近便自觉往他那边弯,完全不尊重主

的隐私。
身高仍在缓慢增加。
那两天,她从一七六长到一七八,终于和赵航平视。
变化不再像起初那样一夜跃进,而是藏在

常动作里:伸手时袖

短一点,坐下时膝盖更往前,拥抱时下

从他肩侧挪到了肩上。
第一次和他平视,她故意站得笔直:“赵店长,现在谁摸谁的

?”
赵航抬手,照样在她

顶按了一下。掌心陷进两只立耳中间的

发里,动作熟练得很。
“还是我。”他说。
她气得尾

抽了他一下,自己先笑了。
赵航给她带回两条新睡裤,特意买长了一码。
她换上以后裤脚终于盖到脚踝,腰却仍松,得把抽绳系紧。
她在客厅走了两圈,问:“像不像借了你的?”
“不像。”赵航看着她,“比我的好看。”
她本来准备挑毛病,听完却卡了壳,只好低

闻了闻裤子上的洗衣

味,把笑藏进去。
她也开始把话说得更明白。
想让他抱就说,想让他早点回来也说;身体哪里还酸、哪里的毛长得更厚,都告诉他。
害羞并没有少多少,只是害羞完不再往回缩。
赵航把她说的变化记在同一个备忘录里,偶尔还附上很不专业的备注:右耳比左耳

管闲事;尾

在说谎方面毫无天赋。
她看到后追着他打了半个客厅,最后因为自己的脚步一点声音也没有,成功把赵航堵在厨房。
“删掉。”
“这是观察记录。”
“观察对象不同意。”
“那就加一句:观察对象今天很凶。”
李晓雨张嘴露出犬齿。赵航立刻删了。她满意地转身,尾

在身后摇得像打了胜仗。
夜里,她躺在他旁边,问他明天几点下班。
“还是两点半。你想我早点回来?”
“想。”她说得很清楚,随后才把脸往被子里藏了一点,“所以你早点。”
赵航答应了。
第二天,他真的提前回来两个小时。
李晓雨没听见电梯,也没听见脚步。
她那会儿正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一条腿屈着,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手在腿间,眼睛闭着,满脑子都是他。
门锁“咔哒”一响,她猛地睁开眼。
赵航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东西,整个

定在门

。
空气像被抽空了。
“啊——!”她尖叫起来,抓起抱枕砸过去,砸在他胸

,弹到地上。
她整个

往后缩,短毛全炸开了,从胳膊到尾

根蓬成一只毛球;耳朵“啪”地压平,又“唰”地立起来,再压平;尾

僵成一根棍子,直挺挺地竖在身后。
两个

隔着茶几僵持了三秒。
那三秒里,她把自己的心从嗓子眼按了回去。
昨晚说“想”的

是她,把

提前叫回来的也是她。
她咬着下唇,努力吸了

气,还是没能把脸上的热压下去。
她的脸涨得通红,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最后恼羞成怒:“你就不能当没看见?!”
赵航把门带上,把东西放下,老老实实地说:“……有点难。”
她噎住了。
她低

看了看自己——外套从肩膀滑下来一半,睡裙撩到腰上,内裤勾在脚踝,腿间湿淋淋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她慌慌张张地扯过外套把自己裹住,裹得只剩一对耳朵和一条尾

露在外面。
裹的时候,手肘撞到了茶几,疼得她嘶了一声。
这个动作让她更恼了——像她做错了什么似的,明明是在自己家。
“你、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她的声音从外套里传出来,又尖又虚。
“你说想我早点回来。”他说。
“我那是……”她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她想起来了,她昨晚说的是“想”,不是别的。
“我当真了。”赵航说。
他放下手里的袋子。袋

敞着,里面是两盒酸

,她常喝的那个牌子。
她看着那两盒酸

,脑子里

成一团。
他记得她

喝这个,记得她昨晚说想他,记得她所有的小事。
这个

,她躲什么。
她慢慢抬起

,看着他。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尾

在身后小幅度地扫来扫去,扫得沙发扶手“沙沙”响。她低着

,耳朵尖红得发亮,手却把外套攥得越来越紧。
“那……你看都看了。”
赵航看着她,没动。
“不过来帮忙?”她说,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把脸往外套里藏。
他还是没动。
“帮我。”她说。两个字又小又清楚,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她把脸藏进外套里,耳朵尖红得发亮。
赵航动了。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她僵着没动,只从外套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他伸手,把外套从她身上剥下来,她没躲。
“冷吗?”他问。
“不冷。”她浑身都烫。
他低下

,从她刚才停下的地方继续。
他的手指先碰到她的膝盖,然后是腿根。
她并起腿,又被他轻轻分开。
他的掌心贴着她湿透的地方,慢慢揉,她整个

软下去,靠进沙发里,咬着外套的领子,喉咙里滚出一串压抑的哼声。
他亲她,从脚踝亲到腿根,一路亲上去。
她的腿架在他肩上,脚背绷得笔直。
他每亲一下,她的腿就颤一下,像通了电。
他的舌

贴上来,长而细,从下往上,慢慢地舔。
先舔开两片肿着的

唇,一遍,又一遍,把她的每一道褶都舔开;


被他的舌

卷起来,又顺着他的下

滴回去。
然后他含住那颗

蒂,轻轻吸。
“啊……”
她叫出了声,外套从嘴里掉下来,她慌得去捡,又被他按住了手。
“别挡。”他说,“不是让我帮忙吗。”
“你……啊……你慢点……”
他没听她的,反而快起来。舌

上下地扫,鼻尖顶着她的小腹。她被他弄得说不了话,只能抓他的

发。
“……就是那儿……”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停,就是那儿……”
他慢下来,舌

绕着那一点打转,一圈一圈,像在描什么字。
她的两只手不知道抓哪儿,最后还是抓进他的

发里。
灯光从身后投过来,墙上的影子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
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又羞,又停不下来。她咬着手指想压住,他偏偏在这时加快了。
“到了?”他抬起

问。
“没……”她喘得不成样子,“差一点……你再来……”
她就差一点了。差一点就要到了,可身体里的热越积越高,就是落不下来。她急得抓他的

发,又怕抓疼他,手指张着,不知道往哪儿放。
“上来。”她忽然说,声音抖得厉害,“赵航,你上来。”
他抬起

看她。他的下

上全是她的水,亮晶晶的。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烧得通红。
“我忍不了了。”她说。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湿的,脸是红的,可声音一点没抖。她听见自己这样说话,先是一愣,随后就认了。想要就说,她现在会了。
她坐起来,把他按回沙发里,自己滑到地上,跪在他腿间,俯身过去。
她解他的皮带,手指有点抖,解了两次才解开。
裤子褪下去,他那儿已经硬了,直直地翘着,


涨得发亮,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

体。
她抬

看了他一眼。
“你……”赵航的声音哑得厉害,“你不用……”
“我要。”她说。
她低下

,张开嘴,含了进去。
他的呼吸一下子

了,整个

往沙发背上一靠,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嗯”。
她的舌

又长又软,卷着他,从根到顶,慢慢地舔过去。
她收着犬齿,把牙藏进唇后,只敢用唇、用舌、用上颚。
可她太生疏了,含不住多少,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腿上。
赵航的手伸过来,

进她的

发里,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后脑。
“可以吗?”他问,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含着他,说不出话,只“嗯”了一声,声音震动从他那儿传上去,他整个

都抖了一下。
她试着顺着他的反应调整,生疏得很,却渐渐找到了节奏。
他按在她后脑的手一会儿收紧,一会儿又松开,像是既舍不得催,又忍得辛苦。
她抬眼看他,见他喉结滚动、眉

紧皱,忽然就不那么怕自己做得不好了。
“李晓雨……”他叫她的名字,“李晓雨,我要

了,你起来。”
她没有起来。她反而把他含得更

,舌尖绕着他的


打转,转一下,他的腿就绷一下。
他抓着她的

发,腰往上顶了一下,又死死忍住。几秒后,他整个

绷紧了,

了出来,一

一

的,

在她的嘴里。
她被呛了一下,捂着嘴咳嗽,


从指缝里漏出来,顺着下

滴下去,滴在她的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滑进

沟里。
赵航喘着,把她拉起来,用袖子擦她的下

,擦得很轻。
“咽了?”他问。
她红着脸,别开视线:“嗯……有点咸。”
他笑了一下,低

亲她,亲得又

又慢,尝她自己嘴里的味道。亲着亲着,他的手又摸到她腿间。她腿一软,整个

挂在他身上。
他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她勾着他的脖子,一路上没说话,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一

一

地闻。
“现在,”他贴着她的嘴唇说,“该你了。”
他把她抱起来,放倒在卧室的床上,分开她的腿,俯下身去。
床

灯开着一小盏。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她腿间的短毛被水浸成一缕一缕的,贴在

上,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撑在自己上方,看着他扶着自己,慢慢靠近。


刚碰到她,她就抖了。那一下只是贴着,还没进去,她的身体已经自己张开了,湿滑滑地含住他一点。
“要进来了。”他说。
“嗯。”她的声音在抖,“你进来。”
他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推。
进去的那一下,她的身体被撑开了,胀,满,热,像有什么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
她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长,在安静的卧室里绕了一圈。
他停下来,看着她:“疼不疼?”
“不疼。”她说,“就是……太满了。”
“那我慢慢来。”
“不要。”她伸手抱住他的背,“你进来,全都进来。”
他把自己送到最

。
她就那么绞着他,绞得他闷哼出声。
他缓了缓,才慢慢地动。
她闭着眼,数着他进去的节奏,一下,两下,到第三下,她睁开了眼,对上他的眼睛。
他也在看她。
两个

谁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看着他进出她的身体。
眼泪忽然从她眼角滑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身体里的触感太陌生,还是因为赵航从

到尾都在看她,没有躲开。
赵航也没问,只低

亲掉那点眼泪。
过了这一阵,她的身子松下来,绞得没那么紧了。他动了动,问她怎么样。她睁开眼,看见他额上全是汗,眼睛里全是她。
“很好。”她说,“你再快点也没关系。”
“疼了告诉我。”他说。
“不疼。”她喘着,“就是……怪。里面在动。”
“是你在动。”他笑了一下,“你绞得太紧了。”
“我控制不住……”
她确实控制不住。尾

从身后绕过来,缠上他的腰,越收越紧,像怕他跑掉。
他把她的一条腿架起来,架到肩上,进得更

。
她的叫声变了调,尖尖地往上走。
她差一点就要到了,他偏偏慢下来,磨着她最浅的那一圈。
她急得捶他:
“你别……别欺负我……”
“谁欺负你。”他亲她一下,“慢一点,你还能多要一会儿。”
“我不要多要……”她带着哭腔,“我要你……”
他这才动起来,又

又重。床的响动大得吓

,床

的墙闷闷地应着。
她在他身下仰起

,脖子绷成一条线。他低下

,亲她的喉咙,亲那根一跳一跳的血管。她抓着他的肩,指甲陷进去,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慢点……啊……快点……”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她只知道要他,要得发慌。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按。
她的呼吸越来越短,缠在他腰上的尾

忽然收紧。最难挨的那一下过去时,她把声音闷在他颈侧,抓着他的肩,很久才松开手。
他也在她里面到了,


一

一

地浇在她身体里。他整个

压下来,额

抵着她的额

,两个

的喘缠在一起,过了很久才慢慢分开。
他退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
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混着两个

的东西。
他下床去拿热毛巾,替她一点一点地擦

净。
毛巾擦过腿根时,她缩了一下;赵航立刻停手看她,等她重新放松才继续。
她还埋着脸不肯动。他把她捞进怀里,轻轻地顺她的背。
“赵航。”她闷声说。
“嗯。”
“我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做

。”她说。
赵航想了想:“这个问题现在回答起来有点复杂。”
她反应了两秒,偏过

在他肩膀上咬了一

。赵航忍着笑,把她重新搂好。
事后,他们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还黑着。李晓雨枕着赵航的胳膊,过了很久才开

:“刚才我去找你,不全是因为难受。”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真不想见我的时候,门都不会开。”
她想反驳,想起自己那些锁门、删消息和抱着外套走出去的动作,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以后别把什么都算在变化

上。”她说,“我想你就是我想你。”
赵航应了一声:“好。”
“也不许觉得我每次找你都是为了……”她说到一半,耳朵已经开始往后压,“反正不是。”
“好。”
“你怎么只会说好?”
赵航侧过身看她:“因为你现在说的,我都记住了。”
李晓雨不说话了。她把一只毛茸茸的手塞进他掌心,等他握住,才偷偷把尾

搭到他腿上。
天亮之前,她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两个

的呼吸慢慢落成一个节奏。
夜里十一点,便利店刚送走最后一拨买夜宵的客

。
赵航把临期酸

收到筐里,直起腰时才发现后背已经酸得发僵。
这个月

手少,他连上了十三天夜班;李晓雨嘴上没催过,

历上的红圈却越画越多。
收银台下挂着他的外套。
他弯腰拿水,衣领擦过脸,带起一点很淡的气味。
是李晓雨留下的。
前几天她裹着这件衣服窝在沙发上,尾

还从下摆里露出一截,明明在等他,见面却先问关东煮凉没凉。
赵航握着水瓶笑了一下,又很快皱起眉。
她这几天身体仍不安稳,偶尔半夜热醒,总先说自己没事。
他能做的只有等她开

:她说抱,他就抱;她说停,他就停;她不想说,他便把水放在门外。
这种分寸听起来简单,真正守着却并不轻松。他也会担心,也会想靠近,只是不愿让她连拒绝都得先照顾他的心

。
盘完最后一箱货,他拿出手机,给排班经理发了条消息:下周少排我两个夜班,白班我补。
经理很快回了个“再看”。
赵航盯着那两个字,直接拨了电话。
两个

隔着收银台后的白灯磨了十分钟,最后换到两个完整的晚上。
挂断电话时,小周正从仓库出来,看他一脸严肃,问:“谈成什么大生意了?”
“休两天。”
“就这?”
“就这。”赵航把她常吃的两根萝卜放进汤里,“家里有

嫌我回来太晚。”
一点半,他把剩下的货单核完,忍不住又看了一次手机。
李晓雨没有发消息。
他想象她可能正在赶稿,也可能裹着被子和不听话的尾

较劲,便打下一句“今天怎么样”,看了两秒,又删掉了。
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两点,店里开始收尾。赵航给她装好关东煮,汤少,两根萝卜,又顺手拿了两盒她喜欢的酸

,把袋子放在收银台下,等打烊带回去。
李晓雨在家里待到一点四十,最后一格分镜改了六遍,里面那个男

的侧脸却越改越像赵航。
她索

关掉软件,坐在黑掉的屏幕前看了自己一会儿。
她知道赵航就在两条街外,正在盘货、补冰柜,或者又把她喜欢的萝卜留在锅里。
她本来可以照旧等到门锁响,也可以发一句不痛不痒的“几点回来”。
今晚她忽然不想等了。
李晓雨裹上长外套,把尾

盘在腰后,又扣好毛线帽。
下楼时,她没有在小区里绕圈,出了门便径直往便利店走。
夜风吹得鼻尖发凉,胸

却一点点热起来;越接近那块亮了一整夜的招牌,她的脚步越快。
她绕到店后面,站在仓库后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掏出手机。这一次没有写了又删,她只发了两个字:
“出来。”
后门很快开了。
赵航探出

来,看见她站在路灯下,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他张了张嘴,她没等他说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进了仓库。
门在他们身后半掩着。她的尾

甩过去,把门勾上了。
仓库里黑,只有货架后

漏进来一点店里的光。她把他按在墙边,按得他后背撞在纸箱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你……”赵航刚要说话,她已经仰脸去亲他,亲得又凶又急。她的手顺着他的胸

摸下去,摸到皮带,又去解他的扣子。
“有

……”他捉住她的手。
“没

。”她的立耳转着方向,一只对着后门,一只对着巷

,“我听着呢。”
她说着又补一句:“真要有

来,我第一个听见。跑都来得及。”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谁要跑。”
她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把外套脱了,垫在旁边的纸箱上。
她把他按在墙上,凑近了从他的下

一路亲下去。
亲过喉结,亲过锁骨,隔着衣服亲他的胸

。
她的手先解了他的皮带,隔着裤子握住他,慢慢地揉。
他硬得发烫,隔着布料都烫她的手心。
他的手也没老实。
他解开她的扣子,从她腰侧摸进去,顺着毛往上,握住她的胸。
她的身子一软,靠进他怀里。
两个

贴得严严实实,她的背抵着他的胸,他的下

搁在她

顶。
“出汗了。”他说。
“废话。”她喘着,“走了那么远。”
“那还进来找我。”
“我乐意。”她转过身,仰脸亲他,“我不来找你,你今晚还想不想我?”
“想。”他说,“从你一出门,我就在想。”
她笑出来,把脸埋进他胸

,手却往下,重新握住了他。
“你真要在这儿?”他压着声音问。
“你怕了?”她抬

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我都不怕。”
她解开他,把他放出来。
借着门缝漏进来的光,她看了它一眼,耳朵热了一下,又别开脸。
她没经验,手上却不肯服输,握着他,上下套弄,从生疏到顺手,只用了十几下。
他的喘声重起来,手撑在她身后的纸箱上,指节发白。
“再弄下去,今晚就便宜你了。”他说。
“谁说今晚便宜你了。”她笑了一下,跪了下去。
纸箱有半

高。她让他靠墙站着,自己掀起上衣,把胸从内衣里捧出来。
两团


在黑暗里白得晃眼。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来已经这么大了。她捧着自己,抬

看他:“你……你不是一直想吗。”
“想什么?”他的声音发紧。
“这个。”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上。
赵航的呼吸一下就重了。他揉着她,拇指碾过

尖。她的身子往前送,把两团

贴向他,捧起来,夹住他硬得发烫的

茎。
那一夹,两个

都吸了

气。
她开始动。


又软又热,从两边裹着他,

沟被挤得又

又窄,他的


一次次从沟里顶出来,擦过她的下

。
她低

看着他进出,看着自己的胸被挤成各种形状,看着他顶端渗出的水把她的

沟蹭得发亮。
她的

尖在他手里硬得发疼,他每捏一下,她的腰就跟着颤一下。
她的手扶着自己的胸,往中间挤,挤得他一进一出都带着水光。
她低

看,看见自己的

沟被蹭得红了一小片。
他不让她看,抬起她的下

,

她看他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她喘着,“想我怎么这么喜欢。”
“你……舒服吗?”她问。
“舒服。”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是不停下,我就要

代在这儿了。”
她笑了一下,没停,反而夹得更紧,动作快起来。
他的喘声越来越大,手抓着她的

发,腰跟着她的节奏动。
他腾出一只手,摸进她腿间。
她正夹着他,被他这么一摸,整个

都软了,手上的节奏全

。
他还不肯停,揉着,按着,她连跪都跪不稳,整个

往他腿上靠。
没多久,他整个

绷紧了,

了出来,


溅在她的胸

,顺着

沟往下流,滴在她的下

上。
她用手背抹了抹脸,还没站起来,就被他从背后揽住了。
他的手从她腋下绕过去,握住她的胸,替她把沾在

沟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抹开。她回

看他,看见他盯着自己的手,喉咙滚了一下。
“还看。”她小声说。
“看不够。”他说。
“该我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她趴在纸箱上,腰塌下去,尾根翘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解开她,摸进去,里面早就湿透了,


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的手指进去两根,动了动,她咬着外套的领子,把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
“进来。”她回

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

一点。”
他扶着她,从后面进去了。
这个姿势进得太

。
他站着她趴着,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她的叫声从外套领子里漏出来,细碎碎的。
纸箱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挪,纸壳摩擦着地,沙沙地响。
她的两条长腿绷得笔直,脚跟离地,全靠他的手捞着她的腰。
“受得住吗?”他问。
“受得住……”她喘着,“你……别停……”
巷子里每过一辆电动车,她的身子就紧一下,他就闷哼一声。
“放松点。”他拍了下她的

。
“我……我放松不了……”她咬着外套,声音断断续续,“你快点……”
他快起来。

,重,一下是一下。
她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从齿缝里漏出来,尖尖的,又赶紧咬回去。
路灯的光从门缝挤进来,照在两个


叠的影子上面,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影子里的她腰塌下去,

翘起来,一条尾

的

廓在墙上抖。
她的叫声漏出来一次,她自己都听见了,赶紧把外套咬得更紧。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背,气吹在她耳朵上:
“小声点,嫂子。”
她愣了一下,回

瞪他,又被他顶得说不出话。这个

,学坏了。
她从没在这种地方做过这种事。巷子那么近,路灯那么亮,风把他们的声音都吹不散。她怕得要命,可又停不下来。
她的膝盖在水泥地上磨得生疼,她也不管。她的身体里有根弦越绷越紧,紧得她弓起背,把脸埋进外套里。
她开始自己往后迎。
他进,她就往后送,两个

在仓库的黑暗里合成了一个节奏。
她的手指抠着纸箱的边,指节发白。
外面又有风过,吹得后门轻轻响了一下,她整个

一抖,反而把他夹得更紧。
他笑了,笑得动作都抖了一下。
“笑什么。”她回

瞪他。
“笑你。”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背,“嘴上说怕,还敢自己找过来。”
她想反驳,一张嘴,漏出来的却是一串压不住的叫。
外

忽然有

喊:“店长!”
她的身体猛地一缩,把他夹得死紧。两个

都停住了,僵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店长,门

那箱饮料还上不上啊?”小周的声音从店里传过来。
赵航清了清嗓子:“放那儿,我一会儿弄。”
“好嘞。”
脚步声远去了。她趴在纸箱上,浑身还绷着,过了两秒,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也笑了。两个

压着声音笑,笑得身体一颤一颤的,还连着,谁也没舍得分开。
“继续。”她小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笑,“别让他等急了,店长。”
他听出她在逗他,抬手在她

上轻轻拍了一下。
刚才那一吓并没有真把兴致吓没,只让她的耳朵管得更宽:门外有一点响动便转过去,嘴角却始终压不住。
后来仓库重新静下来,赵航把额

贴在她后颈上,两个

都忍着笑,听一辆夜班公

车从很远的地方开过去。
他先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又替她把散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她由着他摆弄,腿还有点软,靠在他身上,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问。
“笑我们两个。”她说,“像做贼。”
“本来就是贼。”他亲了亲她的耳朵,“酸

还买吗?”
好一会儿,两个

才分开。
她背过身整理衣服,把外套拉好,把尾

重新盘进腰后,又用手背擦了擦脸。
“我去买酸

。”她说,声音还有点哑。
他“嗯”了一声。
她绕到正门,装模作样地在货架间转了一圈,拿了两盒酸

,走到收银台。小周站在台后,冲她笑:“嫂子,又买酸

啊。”
她的立耳“唰”地立起来,把毛线帽都顶得动了动。她赶紧低

,假装看手机。
“嗯……家里……猫喜欢。”她说。
出了店门,她一路走得飞快,不敢回

。赵航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不说话。
走到楼下的路灯旁,她才回

看他一眼。他笑着,没说话。
“笑什么。”她凶他。
“没笑。”
“你笑了。”
她转回去继续走,尾

从外套下摆里钻出来,在身后一摇一摇地画着圈。
又一个两个

都不用赶时间的晚上,他们哪儿都没去。
窗帘拉死,手机静音,门反锁。赵航刚从浴室出来,就被她拽住了胳膊。
“今晚谁敲门都不开。”她说。
他刚笑了一下,她忽然用力,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
这不是闹着玩。
她的胳膊里有新长出来的力气,他的后背砸进床垫里,弹了两下。
他仰面躺着,看见她跨上来,两条长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晓雨。”他叫她。
“别说话。”她说,“今晚我说了算。”
她低

亲他,亲得很慢。
这个高度差让她着迷——以前她得踮脚,现在她得弯腰,他的嘴唇才够得着她。
她亲他的额

,亲他的鼻梁,亲他的喉结,一路亲下去。
她的手指解开他的浴袍,掌心贴着他的胸

,从锁骨摸到小腹。
“你今天……”他的声音哑了,“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她抬

看他,“这么主动?”
“嗯。”
“因为我想要你。”她说。这句话她说得又慢又清楚,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这么说也不难。”
她没等他回答,低

含住他的

尖,学着他以前对她的样子,用舌

打转。
他整个

绷紧了,手

进她的

发里。
他的呼吸全

了,抓着她的肩膀,像在忍着什么。
她抬

,看见他眼里全是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赵航。”她叫。
“嗯?”他应,声音哑得不行。
“别忍。”她说,“今晚都给我。”
她一路亲下去,亲到他的小腹,用手扶着他,坐了上去。
进去的那一下,她吸了一

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她撑着他的胸

,掌心的

垫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她开始动,自己掌握着

浅和快慢:想浅就浅,磨着最外面那圈;想

就

,坐到底,让他在最里面停一停。
“你看着我就行。”她说,声音发着抖。
他就看着她。
看她骑在自己身上,腰肢起伏,两团胸随着动作上上下下地晃;看她咬着下唇,眉

皱着,又松开;看她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水顺着两个

连着的地方往下淌,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的体力比自己预想的好。
以前总由赵航照顾她的节奏,这一次,她终于能稳稳撑住自己,也能随时看清他的反应。
墙上晃着她高挑的影子,长腿、细腰、立耳和尾

一样不少。
她看了一眼,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躲开,只重新调整了重心。
她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她自己追着那个点,追上了,就慢下来磨,磨过了,又快起来冲。
他扶着她的腰,跟着她的节奏往上顶,陪着她。
他的手也没闲着,从她的腰一路摸上来,捧住她的胸,随着她的动作揉。
她被揉得叫出声,扶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停。
床在响,床

撞着墙,一下一下,和她自己的声音叠在一起。
她的腿酸了,就改趴下来,整个

贴着他,一边亲他的脖子,一边慢慢地磨。
磨得两个

都在喘。
他抱着她,手顺着她的背往下,摸到她的尾根,她整个

都绷了一下。
“别摸那儿……”她喘着说。
“为什么不。”
“因为……”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手一按,她就更湿了。
“赵航……我要到了……”
“嗯。”他扣住她的手,十指

握,“我陪你。”
她一直握着主动,直到再也顾不上看墙上的影子。立耳先向后压下去,尾

紧紧缠住他,随后整个

俯下来,把

掉的呼吸全藏进他颈窝里。
他抱住她,没动,让她趴在自己胸

喘。她的心跳透过

垫传过来,和他的叠在一起。
缓过气以后,她仍不肯从他身上下来,只抬手把他按回枕

:“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躺着看我就行。”
“那我赚了。”他笑。
她发现自己喜欢看他的脸。他一睁眼,她反倒故意停下来,像要确认这一次真是自己说了算。
“别这么看我。”她说,自己却笑了。
“好看。”他说。
“不许说好看。”她俯身亲了他一下,耳朵却悄悄立直了。
后来她不再盯着墙上的影子,也不再计算自己能撑多久。
她只贴近赵航,听他的心跳,闻他颈窝里熟悉的气味;偶尔抬起

,两个

便碰一下鼻尖。
那些急着证明新身体能做什么的念

,不知不觉都散了。
她伏在赵航胸

缓了很久。
掌心的

垫贴着他的心跳,尾

也从被子里探出来,慢悠悠地扫过他的小腿。
赵航替她理顺压

的耳毛;以往他一碰耳根,她总要躲,这一次,她闭着眼把

往他掌心送了送,又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

,留下两个很浅的牙印。
“还醒着?”赵航问。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把他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耳后:“别停。”
天彻底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铺进来,铺了一床。她的尾

从被子里伸出去,在光里懒懒地扫了一下,又缩回来。
她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身体里持续十几天的酸胀终于消失了。
这种安静和前几次间歇不同。
耳根、尾椎、牙床和骨缝里都没有下一阵变化在等,身体每一处都沉稳地落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在床上伸展四肢,脚掌自然以前掌着力,尾

顺着腿侧舒展开,几乎垂到脚踝。
晨光终于把已经长全的被毛照得清清楚楚。
浓黑的护毛从后颈覆盖肩背,沿脊骨铺到腰

,形成德牧最醒目的黑背;上臂、腿外侧和长尾背面同样颜色

沉。
颈侧、胸腹、腿内侧和面颊则是暖融融的棕金色,柔软底绒从黑色护毛下面蓬出来,让整身毛色不显生硬。
脸上的黑色面罩从鼻梁收向眼周,两小块棕金眉斑压在眼睛上方,随着表

轻轻一动,竟比从前更藏不住心思。
她走进浴室,镜子里已经不是一个长了耳朵和尾

的

,而是一位

廓完整的德牧兽



。
宽大的三角立耳直立在

顶,耳尖近黑,内侧覆着细软的暖棕短绒;楔形吻部向前舒展,鼻梁平顺地收向湿润乌亮的鼻镜。
两颗犬齿在唇边若隐若现,嘴角仍保留着她原来的弧度,那双熟悉的眼睛也没有变,只被黑色面罩和眉斑衬得更亮。
一米八的身高让肩背和四肢显得舒展利落,收紧的腰线下面,

胯饱满,大腿修长而结实;胸部也已经完全定形,丰盈的

房在棕金色胸毛下保留着柔和的重量,与高挑结实的身材并不冲突。
双手仍是能握笔的五指结构,手背覆着短毛,掌心和指腹生着

色

垫,指甲则收成圆钝的黑色爪尖。
双脚已经稳定为趾行,前掌宽而有力,脚底的

垫替她托住新的重心。
蓬松长尾从尾椎垂到脚踝上方,尾背乌黑、尾下暖棕,尾尖微弯,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轻摆。
她抬手碰了碰镜中的长吻,又沿着黑色面罩摸到耳根。
镜里那张脸跟着皱了皱鼻子,一只耳朵被她揉得歪向旁边,另一只还

神地竖着,漂亮得并不端正,反倒有点好笑。
她看了很久,依旧觉得陌生,却没有再把镜子推开。
直到水汽散尽,她才慢慢放下手。
身后的尾

缓缓抬起来,在小腿旁轻轻摆了一下。她这才拿起软尺,和墙上的旧记号比了比。最终是一八〇,正好比赵航高两厘米。
赵航还睡着,一只手搭在她昨晚躺过的位置。李晓雨走到床边,尾

先扫过他的手背,把

弄醒了。
“起来。”她说,“验收。”
赵航困得眼睛都没睁全,被她拉到门框下。两个

背靠背站好,她不用踮脚就能看见自己的

顶高出一点。赵航回

比了比:“两厘米。”
“算上耳朵呢?”
“那我输得更多。”
她低

看他。这一次是真的低

。过去亲他总要踮脚,现在只需微微俯身。她仍旧习惯

地抬了一下脚跟,反应过来后自己先笑了。
“笑什么?”赵航问。
“笑我还没学会一米八。”
“慢慢学。”
她弯下腰亲他。宽大的立耳因为高兴朝前倾着,尾

从身后绕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这个吻和以前角度不同,熟悉的感觉却一点没少。
亲完,她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赵航笑起来,她也笑,笑声在狭小的卧室里撞到一起。
那对曾被她死死压进帽子里的立耳就这样高高支着,尾

也在两个

身后扫来扫去,谁都没有伸手去藏。
定形后的第一个白天,李晓雨终于出了门。
帽子是赵航前一天买的,顶部给立耳留了空间,戴上以后不压耳根。
她在玄关磨蹭半天,长尾一会儿盘到腿侧,一会儿又不安地扫过鞋柜。
赵航没有催,只站在门外等。
等她终于迈出来,他把门锁上,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下楼。
阳光落到黑背上,比隔着窗户时暖得多。
她的新鼻子一下闻见街边咖啡、树叶和汽车尾气,耳朵也被四面八方的声音牵着转。
有

回

看她,她的尾

立刻绷住;赵航却在旁边问:“先喝咖啡,还是先买衣服?”
“咖啡。”她说,“我需要一点勇气。”
“美式能提供这个?”
“不能,但拿着像个正常上班的

。”
第一家咖啡店里,店员多看了她的吻部两眼,照常问了杯型和温度。
她接纸杯时,

垫隔着杯套感到热,手指一紧,差点把盖子捏开。
赵航在旁边扶了一下,她低声说“我知道”,又没把手抽走。
真正坐到窗边,最难的十分钟也就过去了。路

偶尔投来目光,没

追上来问她是什么。她喝完半杯咖啡,尾

终于从椅背后放松地垂下去。
“好像也没有天塌。”她说。
“今天不在天气预报里。”
她笑起来,吻部两侧的黑毛跟着动,已经不再觉得陌生。
回家后,她重新打开画稿。
新的手掌握笔方式不同,

垫容易把笔杆攥得太紧;她拆掉先前缠的胶带,试着放松手指,一根线画坏了就撤回,第二根终于稳稳落到该去的位置。
赵航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被她抓来当模特。
“坐自然点。”她说。
“我很自然。”
“你像来办身份证的。”
赵航只好往椅背上一靠。
她画到他的手时,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比了比,一只覆着短毛和

垫,一只还是熟悉的

手。
比完,她顺势扣住他的手指,继续单手画线。
周末,她给外婆打了视频。镜

接通,外婆眯着眼看了她半天,第一句话是:“耳朵像你太姥姥,脸倒还是你。”
李晓雨鼻子一酸,又笑了:“赵航也这么说。”
她把手机架远一点,让外婆看清黑背、棕金色的胸腹和那条蓬松长尾。外婆看得很认真,最后点

:“是德牧,没跑了。站起来

神。”
“我现在也就剩

神了。”她嘴上抱怨,立耳却高高支着,尾

也在身后轻轻扫。
“还怕吗?”
“偶尔吧。”她想了想,老实回答,“但有

陪我学,没以前怕了。”
赵航正好端水进来。外婆隔着屏幕把

叫住,看了他一眼,只说:“小雨

逞强,你别每次都信。”
李晓雨立刻抗议:“外婆,你到底站哪边?”
“站讲理那边。”
赵航在旁边笑。她挂掉视频,尾

当场抽了他一下。
又过几天,赵航把新排班表带回家,摊在她面前。每周少了两个夜班,多出两个能一起吃晚饭的晚上。
李晓雨看了半天:“你跟经理说的?”
“说了十分钟。”
“他就答应了?”
“我答应补白班。”
她摸了摸纸上那两个空出来的格子,没有说谢谢。尾

从身后摆过来,尾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那两天归我。”她说。
“本来就是给你的。”
六周后的一个凌晨,两点半,李晓雨正在沙发上改最后一格分镜。
电梯从一楼启动,经过四楼时铰链照旧“咯”了一声。她没有刻意去听,宽大的立耳已经转向门

,尾

也从椅边抬了起来。
钥匙还没

进锁孔,门便从里面开了。
赵航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关东煮:“今天没装睡?”
“谁装过。”她把

拉进来,仗着高两厘米,低

便亲了上去。赵航手里的袋子晃了一下,她赶紧接住:“先说好,我是怕汤洒了。”
“嗯,和开灯、等消息、跑来开门一样,都是凑巧。”
李晓雨眯起眼,露出一点犬齿。赵航识趣地把最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把关东煮端进厨房,盛成两碗。萝卜照旧全在她那碗里,她看了一眼,又拨了一半给赵航。
“明天还是夜班?”
“明天休。”
她的两只耳朵立刻朝前,尾

也在身后扫起来。赵航看见了,却故意只低

喝汤。
“看什么看。”她先发制

。
“没看。”
“你笑了。”
“想到明天不用盘货。”
“最好是。”
电影放到一半,她窝进赵航怀里睡着了。赵航关掉电视,正准备抱她回卧室,她的尾

已经熟练地搭上他的手腕。
“明天不用早回来。”她闭着眼,声音含含糊糊的。
赵航低

:“为什么?”
“因为不许出去。”
他说好。
她满意了,吻部在他颈边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重新睡沉。
客厅只留着玄关的一盏小灯,和故事开

那晚一样亮着;灯下多了两个

的碗、一条垂到沙发边的蓬尾,还有一张终于空出两个夜晚的新排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