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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1-44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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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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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惹了个大麻烦。

    ”眼中却无责备之意,眸光盈盈,无奈里依稀有几分怜横溢,像是姊姊看着捣蛋闯祸的幼弟、既好气又好笑的模样。

    耿照心中怦然一动,又多生出几分亲近之感,低声道:“小知错。

    ”横疏影不禁莞尔。

    “你哪里知错了?还想着要算计我呢!有没有冤枉你?”耿照一愣,不敢接

    “魏无音临死之前,把这么重要的讯息托付给你,自是希望全东海的武林同道都能有所警惕,不要再重蹈三十年前的覆辙,教妖刀杀了个措手不及。

    ”横疏影瞇着眼舒了个懒腰,犹如猫儿一般,雪白丰满的胸脯不住轻晃,颤起一片诱

    她十指缠,柔腻酥白的手背托着腮帮子,不怀好意的笑容依旧像猫,犀利的目光一把攫住耿照:“你自觉身份低微,说出去没肯信,没准还要惹上麻烦。

    所以说给我听,希望借我的将消息散播出去,取信其他六大门派。

    是也不是?”耿照被说心思,不敢抬,这回连“小知错”都不好意思说了。

    横疏影咬咬嘴唇,又叹了气。

    “我真想搧你老大耳刮子,狠狠教训你一顿,偏生你的顾虑却有道理极了,一点都没想错。

    ”她轻咬着丰润的唇珠,沉吟片刻,才摇道:“萧谏纸望重武林,享有三十余年的清誉,他传信东海各大门派,警告妖刀将于近重生,都当他年老糊涂,背地里取笑。

    连萧谏纸都尚且如此,何况是你我?”耿照沿途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迄今仍无定见,罕有地彷徨起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与其警告,不如点出源,让六大门派自己发掘,更能取信于

    据说三十年前的妖刀之祸,始作俑者乃是七玄界中的“狐异门”一支,这些妖魔鬼怪本是薮源魔宗的余孽,其中系千丝万缕,说有勾结也不怪。

    ”横疏影沉吟道:“妖刀之祸平息后,东海六大门派联合起来,一气剿灭了狐异门,作为惩戒。

    近十五年来,已罕有狐异门在东境活动的消息。

    魏无音前辈有没有说,关于这一次的妖刀重生,可能是何何派所为?”耿照摇

    “这可就麻烦了。

    ”横疏影咬着嘴唇蹙起蛾眉,不觉轻叩桌面,似乎陷长考。

    “唯今之计,只有硬着皮,将琴魔遗言传诸东海。

    以断肠湖及灵官殿的况来看,埋皇剑冢姑且不论,其余三大剑门都有见证妖刀之,许缁衣、鹿别驾更是门中首脑,应能明辨真伪,做出因应。

    ”白流影城握有耿照及妖刀赤眼,自不会置身事外。

    如此一来,东海正道七大门派之中,就只剩青锋照、赤炼堂两家还未曾与闻。

    无论是萧谏纸亲自出马,又或者许缁衣、鹤着衣出面疏通,说服两家总比说服六派来得容易。

    “我会将赤眼刀给更合适的,譬如萧老台丞。

    若观海天门的鹤真,又或指剑宫的韩宫主有兴趣,给他们也无妨。

    ”她把耿照的疑惑都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一笑:“你可知道,三十年前,东海三大铸号里,并无一家叫白流影城?”耿照愕然摇

    “距今约三十多年,远在妖刀作之前,东海最负盛名的冶工门派名叫“玄犀轻羽阁”,号称有五百多年历史,历代均任东海的冶金官,为央土的王朝管理东的采铁冶金事务。

    纵使江山易改、代代更迭,这五百年来,执东海铸冶牛耳者始终是玄犀轻羽阁的门

    ”白城山上的“埋皇剑冢”也一样。

    无论央土政权如何转换,埋皇剑冢始终是天子埋剑、乞求武运的祭台。

    久而久之形成一种土地的象征,甚至摇身一变成为武林门派。

    “就像埋皇剑冢那样。

    ”耿照低声道。

    横疏影露出满意的微笑,继续道:“玄犀轻羽阁历史悠久,甚至见证过第一次的妖刀战争,他们能利用极其珍贵的物“天瑛”,铸造出举世无匹的兵利器,连青锋照、赤炼堂都难以望其项背。

    势力如此庞大、兵器如此良的火工大派,却在三十年前彻底自武林除名。

    ”“是妖刀造成的么?”“嗯。

    ”她细声道:“烧毁的废墟、残断的兵器,甚至是尸体……什么,都没留下。

    ”轻柔的语声有些迷离,仿佛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传说,耿照却听得背脊一寒,一刺冷从脚底直窜脑门。

    “我辛苦经营了十年,流影城才有今

    ”横疏影瞇着猫儿似的美眸,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决计不能让本城卷,重蹈当年玄犀轻羽阁的覆辙。

    妖刀赤眼绝不能留,须立即出;你也不能站上东海七大派的盟会,承认魏无音把所有关窍都告诉了你。

    ”她咬着红的樱唇,又露出那种忍着一丝窃喜、兀自不肯泄漏的,仿佛此事就此议定,不容抗辩。

    结果虽不满意,看在符合她胸坎儿里那小小利益的份上,勉强还能接受。

    耿照没料到她最后的结论居然是“不许你说”,一时瞠目结舌,半晌才讷讷道:“那……妖……妖刀怎么办?”“傻瓜。

    ”横疏影拈笔低,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暗示谈话已告一段落。

    对算无遗策的横二总管来说,此事已然尘埃落定,没有其他更好的解法。

    “你不能说,就让别说去。

    ”“让……谁说去?”“还能有谁?”她趁着蘸墨的空档抬起螓首,嫣然一笑,笑容里似有一丝顽皮戏谑。

    “自然是你的染红霞染姑娘呀!还能有谁?”◇◇◇远处的巡城木梆忽然响起,混着山间细细的冷冽风咆,在静默的夜里回着空的旷远与寂寥。

    不知不觉,竟已是丑时了。

    命耿照退下歇息后,她还处理了一阵子的公事,回过时腰背隐隐酸疼,难受得紧。

    横疏影轻舒藕臂,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兼具腴润感及紧致弹的小腰拧成一抹雕弧弓似的诱曲线--这绝不是镇抱着闺房绣墩足不出户、即将错失青春尾的少,应该有的弹与柔软度。

    可以想象她在床笫间曲起长腿、扭转腰肢之时,成熟冶丽的胴体足以拗成各种难以想象的惊角度,绞着、拧着、掐握着膣中硬挺滚烫的雄壮阳物,裹着温腻的浆水,为男带来不可思议的擦刮快感……以一个不会半点武功的来说,她对自己的胴体感到十分骄傲。

    放眼武林,不是每个习武的子都能像染红霞那样天生丽质,同时兼具高明的武功与柔媚的曲线,更多的是在艰苦的锻炼过程中失去了子独有的窈窕,被迫以发达的肌、粗厚的肩颈,以及鼓起结实的腰腿等与男子一争雄长。

    她时常想象她们揽镜自照的模样,心中不无慨叹。

    想到染红霞,还有适才耿照胀着一张大红柿子脸的模样,横疏影噗哧一声,忍不住轻笑起来。

    瞎子都看得出那两之间,关系并不单纯。

    那子氤氤氲氲、遮遮掩掩的暧昧之,恐怕连貌似粗豪的胡彦之也瞒不过。

    以染红霞的武功造诣,腿上既然无伤,行走时却有着微妙的迟碍之感,分明是瓜不久的征兆……是耿照盗了她的红丸么?水月门下一向重视弟子的贞,以两身份之悬殊,却又如何能够?荒唐。

    横疏影轻叩桌面,抿着一抹苦笑,自嘲似的摇了摇

    --明明我们才是坏呢!竟也觉得其中诡密重重?“荒唐。

    ”她轻声呢喃着,秉着烛台走进了内室。

    这里是她常更衣处,四面无窗,唯一的外还有镶玉屏风隔挡;放落门帘之后,便无受窥视之虞。

    内室里除了绣墩镜台、屏风衣柜之外,就只有一张舒适的乌木牙床。

    横疏影将披在床架上的单衣、肚兜等拾到一处,在梳妆台下轻扳几下,“喀”的一声低响,翻开一方小小的夹层屉柜,取出一只乌木小匣打开。

    匣中的青紫衬缎上,嵌着一张脸谱也似的妙面具。

    那面具乃是木雕成,打磨得异常光滑,美丽的木纹外仿佛上了层雾润润的制蜂蜡,从润泽之中透出清晰细致的肌理,与髹漆的那种晶亮油感截然不同,更沉也更细腻,仿佛蕴含在木质中的生命活力被倏然凝结,就一直保持在“活着”的那一瞬间。

    制成面具的木质不易辨认,横疏影过惯了豪奢子,甚至见过许多价值连城的珍贵木料,其中却无这般轻薄坚韧的质地。

    面具厚只分许,手却不像同等大小、厚度的纸片或布疋,虽然不到“重”的地步,剎那间却有“微微一沉”的错觉--那是戴在脸上时会觉得安心、仿佛被什么东西保护着的感觉。

    面具雕成一张细腻的面孔,柳眉杏眼,微噘的小嘴有一之美。

    与致的面刻相比,上额两鬓却大刀阔斧,极端豪迈地凿起来,斫成一狂野的狮鬃;粗、犹如树根般的鬃毛贴着鬓边伸面颊眼角,形成虎纹似的异斑痕。

    --倘若传说中的山鬼化出实体,该是这般模样罢?横疏影第一次看到这张面具时,忍不住浑身颤抖,几乎以为是从活身上剥制而成、如蜡尸面皮之类的鬼物。

    不过现在已不觉得可怕了,就是这样,时一长,什么都会习惯的。

    面具额间嵌有一枚小小的菱状突起,材质似是玉石一类,雕成一只竖起的眼睛模样,眼中却有两颗迭的瞳仁,疑似眼白的部位填满抽象的青铜表号纹,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重瞳”。

    ”给她面具的那个,曾经这样说:“传说中,“目有重瞳”乃成仙之兆。

    戴上这个面具,你才能成为我等“姑”的一员。

    ”“我们……也算是仙么?”她记得当时自己双手抱肩、簌簌颤抖,奋力抵抗着地底岩中异常刺骨的湿冷水气。

    那是她平生第二次,那样的痛恨自己不懂武功。

    而“那”只是冷冷望着她,眼出两道凛冽寒芒,仿佛她瑟缩在单薄湿衣下的诱胴体什么也不是,并不比道旁的盐腌尸殍更加珍贵可

    她生平一次--或许也是唯一的一次--觉得自己最骄傲的胴体在男眼中一无是处,心中最后一处可以依恃的堡垒终于崩溃。

    “死而复生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不是仙,便是厉鬼。

    ”那说着,缓缓把面具罩在她的脸上,枯瘦的手指隔着眼为她抹去泪水。

    那粗糙刺痛的磨砂感,有着霜痕裂冻般的肤触与气味,还有一丝风化似的淡淡腐朽……--那,我们究竟是仙……还是厉鬼?◇◇◇横疏影骤尔回,咬了咬唇,小心将面具拿起,搁在一旁。

    今夜“那”并未召唤,还不到戴起这张面具的时候。

    但那一刻很快又将来临。

    面具底下的青紫绸垫上,整整齐齐压着四条比尾指略细略短的铜管,管上的雕纹与面具额间的“重瞳”如出一辙,巧的突起和凹陷密密麻麻地遍布整只铜管,管身上下各有一环,连结处设有活扣,可任意调整铜环的高低。

    她拿起铜管轻晃着,确定管中有极细微的摇声,这才在铜管上拨得几拨,按照记忆将表面的凸纹移动到正确的位置。

    嵌在管面的凹凸起伏各自连结着管中的细小机簧,一旦未照步骤开启,又或以蛮力坏铜管,管中贮藏的石灰与水便会立刻混合,瞬息间把当中卷起的菉纸滚烂销毁。

    “喀答!”一声脆响,横疏影将管面簧片悉数归位,从管隙弹出一根铜针似的小轴,如画卷般拉出三寸来长的淡青脆纸。

    这种特制的菉纸浸过药料,书写无须笔墨。

    她拔下发簪,簪尖划过之处,纸上便浮出藏青色的字迹:“琴魔虽死,其知犹存,暂在我手,尚未泄漏。

    赤眼无主,须先移出;尽速一会,以便定夺。

    ”将面具上的重瞳摘下,竟是枚天珠雕成的印章,在菉纸笺末端印上“空林夜鬼”四个篆字,暗红色的印痕宛若鲜血涂就。

    她将铜针卷回管中,“喀答”一按,铜管表面就像是上了机簧似的一阵转,凹凸不平的诡异纹路又回复原初的散模样。

    这便是恶鬼们……不,是“姑”的仙之间传递讯息的方式。

    铜管被放在后院花园的庭石间。

    孤伶伶的管子躺在嶙峋的石面,那僻静的一角掩在夜色林荫里,从远处只能看到一抹回映着稀薄星月的金属暗光。

    毕竟是见不得的事,横疏影从不敢掉以轻心,披着大氅立在镂窗后,静静等待。

    ◇◇◇“我要怎么联络你?”当时她如此质问“那”,语出咄咄,仿佛想为先前的心怯扳回一成。

    “既是同盟合作,总不能老等着你来找我。

    若有万一,我该如何寻你?”“利用“鬼雀”。

    ”那把“鬼雀”--她猜想是那只巧铜管的名儿--给她。

    “夜里,放在屋外无光处。

    ”尖喙上方的眼里迸出寒月般的利光,说不出的冰冷无

    那是张鸟形的面具,钩嘴细目,过于细的雕工有种活生生的恐怖。

    若非面具周围环着粗犷抽象的鸟羽刻纹,几乎让产生“它是活的!”的可怕错觉。

    “然后呢?”“我会派使者将铜管取走。

    ”她嗤笑出声,用轻蔑来掩饰内心那莫名涌起的悚栗不安。

    “你的使者,决计穿不过白流影城的五千甲!你……”“记住,铜管附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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