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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1-44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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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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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这篇跋若是袁前辈所写,定会提到这位前辈的名号,如此便知是谁啦。

    红儿你见多识广……我是说“红姊”见多识广,可曾听过《赤心三刺功》?”染红霞咬住一声“噗哧”,娇媚地狠瞪他一眼,想了老半天,终是摇

    “古说:“树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

    ”古代以树棘象征卿位,九棘三槐代表九卿三公。

    这部武典以“赤心三刺”为名,若出自儒宗正传,定是相当厉害的绝学,只有上位者才能学。

    ”“若是这样,这位前辈当真识货得紧。

    可惜不知他的来历。

    ”染红霞回过来,忽尔一笑。

    “倒也非全无绪。

    这篇跋里,透露的讯息可多啦!”抿着菱儿似的圆润小嘴,瞇眼如丝,双臂环抱着饱满坚挺的诱双峰,翻出一只白皙右掌,纤长的食指尖冲他轻勾几下,得意极了。

    “红姊真是聪明绝顶,还望指点小弟一二。

    ”耿照十分乖觉,赶紧请教。

    “……满眼贼光,毫无诚意!”染红霞笑得花枝颤,一双白玉球上下弹动,差点撞开襟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拍着高耸的胸脯道:“好啦好啦,不与你说笑。

    袁悲田出身士族,题匾叫“救活斋”,这“斋”指的是读书之处,他的来历最清楚,分得儒门典籍是理所当然。

    五大师是后来才出的家,原先居所取名“无生道场”,整理出来的道门典籍归他,推断应是道脉出身,可能从道士习武,或所学近于道家。

    “这屋全名已不可知,但最末一字当是“庵”无误。

    这位前辈分得佛教典籍,应该是一名出家的比丘。

    ”这下到耿照失笑了。

    “红儿,你这说法未免牵强。

    怎知不是袁、盛两位出身儒道两脉,欲得自家之所学,而这位前辈原先并无宗派,便由他处置剩下的典籍?”染红霞没想过这个可能,猛被点出,尚不及佩服,不肯服输的子又起,兀自嘴硬:“这……跋中既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必是丝丝扣,才能说是巧合。

    袁悲田儒门出身,却得道门圣典;盛五道门出身,却得佛门秘典。

    这第三须是佛门出身,却取儒门上典,才算丝缝严实,无巧不成书。

    ”耿照忍着未加辩驳,但要他昧良心大声附和,亦有不能,微笑点了点,并未接

    染红霞的世界里,从来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岂容对手相让?胀红小脸,正欲再争,忽想起一事,“啊”的一声,由怔愕、恍然乃至会心一笑,不好意思地说:“我方才说的都不是关键。

    我一早便认定这是僧侣,千方百计找证据,却忘了最初生疑之处。

    你瞧!”摊开卷跋,指着字迹:“这样的字只在佛经见得,又称“雕楷”,是僧侣抄经惯用,我师姊便写得一手漂亮端正的雕楷。

    用这种字的除了雕版匠,只剩下抄经的僧侣,俗称“写经生”的便是。

    我一见这之字,便猜是写经生出身。

    ”耿照家中礼佛虔诚,惯见经书,一想果然是如此。

    横疏影每批写大量卷宗,慕容柔自己便是刀笔吏出身,流影城的账房、西席等亦是惯写之,这些无不是一手好字,却与佛经雕版不同。

    仔细一想,那笔迹工整、大小等若,尤其行与行之间字字齐、几不留空的习惯,与“计白当黑”的临帖审美大相径庭,对一名擅写书法的来说,实在稍嫌拙劣;若是雕版工或写经生,则又再自然不过。

    耿照心悦诚服,团手揖拜。

    “这回我是真服啦。

    红姊当真目光如炬。

    ”染红霞咬唇瞪他一眼,咯咯娇笑:“好哇,可见之前都是虚假意。

    ”两打打闹闹,相偕而出,想起离开圣藻池以来还未进食,腹枵如鸣蛙。

    三谷四面峭壁,非猿攀鹰飞不能越,谷中倒是林相茂密,不缺野兔獐鹿,只是仓促间难觅工具捕猎,耿照想起水潭清澈见底,多富游鱼水,容易手得多。

    他本欲自告奋勇下去捉鱼,染红霞却有异议。

    “你来生火,我下水去。

    ”郎见他还欲开,抢白道:“烧鱼我一窍不通,非你不可,比起来捉鱼我还拿手些。

    咱们一做一样,分工合作,岂不甚好?”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大有二掌院的派

    耿照心想:“我先把火升起,再帮忙捉鱼。

    徒手捕鱼,可不容易。

    ”点了点

    染红霞展露欢颜,一瞥潭水澄如水,几可见底,跃跃欲试,褪下红靴松解腰带,忽见耿照还在一旁,不由大羞:“你……你在这儿做甚?转过去!”耿照被骂得有些懵,两有过肌肤之亲,还有哪处没瞧过的?况且谷中无,恐伊在水底遇险,就近照拂,岂能轻易离开?染红霞一使起子,可没忒好打发,抓起靴子劈扔去:“不许看!”左右两只扔完,抄起一枚沙梨大小的潭石,耿照面色丕变,才知不是开玩笑,夹着尾一溜烟钻进丛,连声叫道:“我不看我不看!没敢看没敢看!”“扑通”一声染红霞水,潭底一抹雪酥酥的影扭腰摆,轻踢着两条修长玉腿,浓发散于碧波间,龙宫仙子不外如是。

    耿照瞧得两眼发直,脖子越伸越长,染红霞忽冒出来,甩手一掷,拳大的圆石离水飞越,凌空划出一道平弧,“碰!”砸中耿照身后的树,不知是二掌院的暗器手法太不高明,抑或太过高明。

    耿照抱鼠窜,差点没被弹落的圆石击中;再探时,只来得及看见两瓣雪白浑圆的翘翻出潭面、旋又没,随后两条直腿水中,肌束团鼓,线条修长,配上扳平的脚背、玉趾,充满煽的野之美。

    染红霞潜进水底的动作比他还要熟练,耿照略微放心,不敢走远,觅潭边燥处圈石为灶,堆满柴,以两截被烈晒透的树枝摩擦生热,往堆里吹着火星,不多时便升起了篝火。

    “泼喇”一响,一尾扭动的肥美鳞鱼被拱出水面,“啪!”落于岸边湿地,片刻又一尾水而出,摔得更近,大片水花几乎泼着火堆。

    耿照以身体遮护,被溅得一一脸,却见石边趴着一尾雪颈削肩的光鱼,湿透的浓发拢成一大把,遮在高耸的胸前,吃吃笑道:“活该!贼眼溜溜,泼成一条好色的落水狗!”耿照盯着那两条挣扎弹动的银鳞鱼赞叹不已,顿生无限感慨:“镇北将军的千金不但马术、车术绝佳,连水都忒好,北关军果然是天下劲旅,从山边打到水畔,怕是找不到对手。

    ”染红霞差点笑得沉水底,频频舀水泼他。

    “这同我爹没关系。

    你别忘了,我是在断肠湖边长大的,水月停轩的亭台楼阁便盖在水上,本门弟子还不会使剑就会泅泳啦。

    你以为只有男孩儿会水捞鱼,调皮捣蛋?”耿照一想也是。

    黄缨的水便好得不得了,看来红儿所言非虚,见她平一板一眼惯了,实难想象她偷溜下水捉鱼玩耍的模样,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调皮捣蛋的时候。

    你师父只怕舍不得打你

    ”染红霞趴在石上,双贴着岸石,满拟遮住羞处,岂料她放松言笑,漂着轻轻打水,圆翘的雪浮出水面,白桃般耸起两团雪,隐见桃凹里一抹酥橘,间飘茸纤细,煞是诱

    耿照说到“打你”时,暗自吞了馋涎,苦苦弯腰,以免被她发现支起的裤裆。

    “不,我从不调皮捣蛋的。

    ”染红霞对他的“贼眼”浑无所觉,一本正经道:“我专抓调皮捣蛋的师妹。

    敢偷溜下水摸鱼捉蟹的,没一个游得过我;抓上岸来,自有专司责罚的嬷嬷打板子,偶尔遇到特别调皮的,师姊才发落我处置。

    被我打过,没一个敢再作怪。

    ”言下不无得意。

    耿照皮发麻,满腹绮念化烟散去,乖乖折蔺系鱼,自找潭边僻处剖洗刮鳞,串上尖枝烧烤。

    他从小帮忙姊姊耿萦持家务,手艺不坏,虽无油盐调料,这数来的一顿食仍吃得染红霞赞不绝

    两休息片刻,引枝回到无生道场外的空地,架柴生火,静待落。

    五大师的居室杂物不多,以大把束清去积尘,掬水刷洗一番,便觉净舒适,比在池畔湿地过夜要强百倍。

    唯石室中诸多陈纸,又无防火的灯罩,为防火星飘上手札堆,将珍贵的记录付之一炬,不敢引火室。

    晚餐吃过烤鱼,二并肩坐在篝火前聊天。

    染红霞生不喜逸乐,平时早晚排有课,聊得片刻,盘膝吐纳用功起来,也不怕耿照窥看,闭目练起水月正宗的内功心法。

    耿照屋抽了本手札,回篝火边为她护法,一边翻找有关天覆功的记载。

    不知过了多久,郎吐气收功,睁眼见他专注阅读,也悄悄屋拿了本札记,却是从底层抽出来的。

    依五大师习,应是最早的几本之一。

    侣花前月下,相依于荒谷,纵未剥去束缚合而为一,尽享受那天地间至高至美的销魂滋味,也该是并喁喁,细诉意才对,两却是并肩坐在篝火前读书,各自

    若有目证,不免要咋舌摇,徒呼负负。

    这画面一点也说不上美。

    只有当夜风骤起时,刮得四野猎猎、焰舌劈啪作响,两依然端坐不动,被火光映亮的面庞才与古老的石屋、废弃的白玉台格外般配。

    美貌惊郎也好,平凡黝黑的少年也罢,不仅属于彼此,也属于被遗忘的山谷;在静默肃立逾千年的峭壁遗址前,两丝毫不显得渺小脆弱,与回谷之风同样自得。

    最后打沉默的是染红霞。

    “怎么了?”耿照听她一声轻呼,即从字里行间抽离,警醒抬

    染红霞却未应,双手捧着陈旧的线装簿册,视线上下瞬移,片刻才道:“你记不记得在跋里看过的,何谓谷中“三”?”“是辅佐龙皇渊甲的病三槐么?”耿照幼时多听评书,尤好英雄豪杰,对于开创盛世的贤王渊甲大有好感,一个便想起他来。

    “不,是另一个说法。

    ”染红霞轻摇螓首,火光映出一脸凝肃。

    据《祖洲僊记》所载,“玉宇巍峨”、“中藏月”、“牙骨盈坑”为三谷的三大景,因而得名。

    但石屋环绕的那几座白玉台规模虽大,却难与天佛馈赠玄鳞的接天宫城联想在一块;白骨陷坑虽遭封闭,其中若藏有玄鳞化龙的巨大骨骸,砌建石邸、拓走竹书的那些,岂能不公诸于世?--“龙”实存于世的消息一经披露,数百年间东洲大地怕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怎由得秘境三谷被世遗忘,埋没于绝岭间?“你信不信五大师?”染红霞瞇起美眸,一瞬间竟有些迷蒙之感,令捉摸不透。

    这样的由明栈雪、横疏影乃至宝宝锦儿做来,半点儿也不怪,在她脸上出现,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异样与秘。

    “我信。

    ”耿照并未犹豫太久。

    五大师重然诺、讲义气,皈依后心怀苍生,绝笔诗豪气不减,虽前半生杀孽太重,说不上什么好,至少心怀朗朗,决计不会是诡诈虚伪的骗子。

    况且以大师的眼界,要骗过他也不是容易之事,若说受蒙蔽,可能委实不高。

    “我也信。

    这样更令想不通啦。

    ”染红霞倒抽一凉气,握紧手中陈册,低声道:“大师说三皆真,他亲眼见过其中一样,毕生受惠。

    而我们始终猜不到是谁的那位亲告诉五大师:他见过另外两样。

    就在这个地方。

    ”◇◇◇水中月,月粼粼。

    “古木鸢”放落舷窗遮帘,小心不被码上的细作瞧见。

    莲觉寺的大暂告一段落,至今已是第四天。

    倘若能够,他猜慕容柔恨不得把与会的数千通通关押起来,一个也不放过--他相信慕容柔并不真的喜欢刑狱。

    当年慕容审讯时几乎不用刑具,旁将“读心术”传得而明之,在老看来不过是玩弄心的把戏。

    慕容柔不信任的,是在激昂时所吐出的话语,无论是因为痛苦、恐惧,抑或是抛洒血的义慨之类。

    慕容相信弄流民之,便隐藏在现场数千中。

    不得不放这些吓坏了的权贵仕绅离去,则是幕后黑手对镇东将军最轻蔑放肆的嘲弄。

    对“古木鸢”也是。

    镇北将军的独生与镇东将军府的代表双双葬身于莲台下,暂时解除了慕容柔吞败的窘迫,却埋下更大的危机。

    慕容柔命谷城驻军连夜开挖,昨天终于在石砾堆里发现二的兵刃,却未寻获尸体,挖掘的行动仍旧持续进行中。

    越浦四处布满将军的耳目,镇东将军既不能把留置不放,便派出数目惊的细作,一点蛛丝马迹也不肯放过。

    而迟凤钧被刺客所伤,于驿馆休养--这当然是幌子。

    莲台是迟凤钧征收监造,突然倒塌,代须得着落在他身上。

    “古木鸢”毫不怀疑是慕容柔软禁了抚司大,就算问不出供,起码别让他从迟凤钧身上拷掠出什么来。

    这点慕容柔经验丰富,行动快极,迟凤钧连奏折都来不及写,就没了踪影。

    当然对古木鸢而言,潜驿馆非是难事,但一向都是迟凤钧奉召来见,他若主动去了,迟凤钧便多知道一件不该知道的秘密。

    这事不能再拖,这一两内就必须有个结果,但眼下还有一场更重要的会面。

    窗格一动,连遮帘都未掀飞多少,乌影已飘船舱,夜行黑衣,面上依旧带着轻佻的纸糊面具,冲着老一欠身,闷湿的声音听来永远都带着笑。

    “咱们差一点就赢啦。

    ”古木鸢陡生不耐,暗自警惕,强又按下了火气。

    “差一点儿,就不算是赢。

    ”“可也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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